懷真郡主臉上的笑容眼見著就消解了下來,她看著謝元的不耐煩的側臉,委屈地皺起了眉頭,緊接著杏眼就涌上了淚花。
謝元一扭過頭,看見她這副傷心欲絕的樣子,頓時就頭大了,心下又開始隱隱地不忍。
可是她剛剛心軟了一點,就聽懷真郡主用最凄慘的表情,說出了最傷人的話
“如果連炫耀都不能炫耀了,那我要你還有什么用”
謝元一聽,終于忍不住了,豁然起身,眉目凌厲如刀
“郡主可不是謝某求著你嫁給我的”
懷真郡主震驚地仰著頭看著她,頭上的金步搖微微的晃動著,半張著嘴巴像是驚愕一般,凄楚不語。
莫女官一看情況不對,連忙招呼著屋子里頭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懷真郡主將目光收回來,她的坐姿還保持著郡主儀態的端莊,但是整個人卻哭得天崩地裂。
而且這哭聲還是隱忍著的,臉上的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哭得表情扭曲,但是只發出了一點哽咽的聲音。
謝元心中的一腔怒火又小了下來,心想皇帝下得圣旨罷了,她也不是自愿的。
皇帝不也是將自己的女兒當做了一個掩飾的工具,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團亂麻
從這一點上說,懷真郡主也是一個受害者,還是那種只能將委屈往肚子里頭咽的受害者。
謝元無奈地又坐了下來,想了想,換了溫柔地語氣說道
“郡主,我知道你心里頭委屈,可是你為什么非得纏著我呢你可以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或者,去繼續尋找你心儀的人。咱們客客氣氣,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不好嗎”
懷真郡主端著郡主的架子,又驕傲地仰了仰下巴,只是她臉上一塌糊涂的眼淚,將她的高傲敗的稀碎,說道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除了你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那你就找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謝元很快地接話道,語氣很不耐煩。
懷真郡主很敏感,扭過臉來看著她,冷笑了一聲,說
“你瞧不起我怎么我難道應該跟你一樣習武去打仗嗎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殺人的。”
謝元一聽,氣悶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她用丹鳳眼覷著懷真郡主,眼睛危險地瞇了瞇,問“你說誰喜歡殺人”
“怎么我說錯了嗎你要是不喜歡,憑什么看不起我
我父皇都說了,他們打仗,就是為了讓我能安安心心地過得自己的小日子,找一個好夫婿,夫妻恩愛白頭到老
我現在就是這么過的,現在大部分的人也都是這么過的我這才是正常人的日子,你過的算是什么”
謝元怔住了。
她突然就想起了當初自己的初心來就是為了讓那些孤兒們有個安穩的家,平平安安的長大。
如果沒有戰亂,那他們的日常,許是就像懷真郡主這樣的,瑣碎而毫無意義。
不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