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頭大街上隨便拉兩個吵架的,只要是胡漢兩族人吵架,做不過就是一個罵一個廢物,一個罵一個蠻夷。
一個罵一個囂張跋扈,作威作福,一個罵一個風水輪流轉,你那是活該。
那跟朝堂上的鮮卑貴族和一個漢人朝臣吵架時對罵的內容,基本沒啥區別。
沈留禎習慣性地揣著袖子,臉上還帶著略微尷尬的微笑,垂著眼眸沉吟不語。
皇后馮伯羊等了他一會兒,又往前頭走了幾步,認真又期盼地問道
“沈侍中,依你看,可有法子解決這個事情到底該向誰加征,填補這個窟窿。”
沈留禎抬了眼睛,清亮的眸光一閃,問道
“皇后娘娘可有什么想法”
馮伯羊想了想說“無論是向誰加征,都是得罪人的事情。關鍵是得看到底征不征的上來。
我很為難,因為按照他們兩方的說法,都屬實的話,恐怕向誰加,都沒有了我擔心,弄不好,窟窿補不起來,還要引起騷亂”
沈留禎嘆了一口氣說道“皇后娘娘擔憂的極是。前頭我軍鎮也去過了,路上漢人的田莊也路過了不少。今年天氣太冷,前頭又打了幾場打仗。
不論是鮮卑人還是漢人,大多都捉襟見肘,餓不死凍不死,已經是好的了。”
馮伯羊聽聞,失望地低下了頭,轉而又走到了桌子旁坐下。
她那張桌子明顯就是臨時加置的,就放在御書房外頭的墻邊兒上,像是一個放雜物的地方。
沒有人規定,皇后該是如此,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地方。
她還坐在了一旁的小凳子上,更顯得謙卑。
此時她憂愁地說道“那怎么辦看來,若是如此,恐怕只有先顧上眼前,將北部前線的糧草備齊,先送過去,播種的事情,缺了的就只能算了。”
沈留禎躬身說道“皇后娘娘說得是,當是如此戰事正在打,陛下第一次御駕親征,至關緊要。
糧草后勤的事情,不能馬虎,當是盡快補齊不能耽誤才是。
至于糧食種子的事情,驚蟄之后才播種呢,還有些時間”
馮伯羊笑了笑,說道“沈大人竟是說笑二月十二便是驚蟄,哪還有時間”
“啊不是再過一個月才是嗎哦對”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去環山城的時候,就已經二月初六了,現在都回來好幾天了
沈留禎愣了一瞬,隨即尷尬地笑了起來,說道
“哈哈哈哈看我這個記性不過,皇后放心,今年天氣冷,節氣雖然到了,估計真要下種,往后拖一拖時日也來得及。”
馮伯羊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問道“沈侍中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