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善則直接給了沈留禎一個白眼,說道“陛下,他太年輕了,又是漢人分享消息可以,可是讓他來操控布局,我不服。”
沈留禎聽聞,摸了摸鼻子,心想好家伙,口音也是關外的口音,透著淳樸,真是跟南邊一點兒都不沾啊。
烏雷只管笑著不說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直接看向了沈留禎,看看他要怎么辦。
沈留禎悠閑地揣著袖子走到了亦善的身邊,問道
“亦善大人,看你的樣子,恐怕從來沒有去過南邊吧。”
亦善站直了身子,眼神中光亮一閃而過,冷笑了一聲,用關外口音很重的味道說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當然去過,一個胡人行商,走關外的毛皮和特產到南邊去,南邊的京都也要過冬,也要吃羊肉,不會有人覺得有問題。”
沈留禎臉上帶著微笑,說“哦這不會覺得有問題,恐怕只是不會將你抓起來的程度吧,套的到有用的消息嗎
亦善看著沈留禎冷笑,眼神中幽幽地閃著光亮,說道
“你小瞧我當年要不是我手下的奸細拉攏運作,你以為張郭為什么會陣前倒戈投降,你爹沈慶之,又為什么差點丟了性命”
沈留禎的笑容僵硬了,隨后彎著的嘴角弧度更加的深了些,看著亦善的眼光,透著一種詭異的親和和欣賞,好像亦善是他的一件心愛之物一樣。
亦善看著沈留禎的笑容,不自覺地從心里頭升起了一股子涼意。
他眨了一下眼睛,轉而對著烏雷說道
“陛下,他是漢人,跟南邊的朝廷又關系匪淺,間者的事情,關系重大,我認為他不適合參與進來。”
沈留禎平息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即說道
“這事情就要看怎么看了,跟南邊關系匪淺,才能獲得更多的消息。如果跟你似的連融進去都艱難,又去哪兒知道消息”
“照你這樣說,你直接通過你爹沈慶之知道的豈不是更多,何必要通過我的間者網獲取消息沈侍中,你的這番舉動,我們有理由懷疑你的忠心。”亦善說得直白,對沈留禎的抵觸再明顯不過了。
烏雷一直在旁邊看著熱鬧,此時直接出聲說道
“亦善,留禎為了朕做了許多事情,如果不是他,朕恐怕也不會有今天,朕相信他的忠心,我希望,你也相信他的忠心。”
亦善轉過身對著烏雷躬身行禮,但是沒有說話。
因為他無話可說。
當初朝中動蕩,景穆皇帝和太武帝先后身死,石余烏雷被趕出了皇宮。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為烏雷出過力。
他們這一套間者網絡都是對外的。
當時因為朝中動蕩,沒有人管他們,一度連錢糧都沒有地方領,只能癱瘓著無所事事,更別提能幫助烏雷什么了。
沈留禎見亦善一下子就蔫兒了不說話了,隨即適時地緩解說道
“亦善大人,其實你誤會了。我剛剛之所以那么問,純粹是因為外行人的好奇,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不過,就憑著我與南邊的關系,我確實能從宋國獲得一些你們難以獲得的消息和便利。
我之所以要問陛下要間者網,是因為我有一個想法,但是單憑我一人,獨木難支做不來。所以才需要你們的幫助和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