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從在宋國朝堂上安插自己人開始吧。”
魏宋邊境,環山城外十里亭
謝元將馬栓在了亭子外頭,就坐在亭子里頭看著遠處魏國的方向發呆。
她知道沈留禎最近不會來。可是她怕有有什么意外情況,所以還是一個人前來看看。
當然,更多的還是因為懷真郡主,心中有些苦悶,想找一個人閑聊。
能跟誰說呢除了沈留禎她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托了懷真郡主的福,自從她做了駙馬,不論是軍營還是外頭,都安生了。
再也沒有人為了給她扯紅線牽姻緣而去打聽她的底細,找她的父母。
也再沒有人懷疑她是個女郎。
即便是周免那曾看見她跟謝家人來往的,自從她當了駙馬回來之后,他從前那種猶疑不定的懷疑也徹底沒了。
畢竟,在外人眼睛里頭看來,皇帝和郡主都不可能是眼瞎的,她要是一個女郎,在成為駙馬的那一刻,也早就露了餡兒了。
如果沒有露餡,那就有足有的理由相信,從前的那種種真的是個巧合,她謝元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子。
謝元想到此處,低頭整理了一下手里的馬鞭,皺了皺眉頭,又抬眼看著遠處的山脈嘆了口氣。
其實按照道理說,懷真郡主對她那種奇奇怪怪的依戀,確實幫助她穩住了身份的疑團。她應該對還真郡主感激才是。
可是,她就是不開心,高興不起來,又不能像沈留禎一樣,不管心里頭多么不高興,面上一點表現不出來,該如何就如何,該笑還是笑。
懷真郡主的糾纏,讓她覺得很煩躁,但是又無可奈何。
身處在這種無可奈何中的她,真的很好奇沈留禎是如何做到的。
他不論什么時候,都用一副演戲的、合適的面孔對著人的。
難道他就沒有不想看見的人,對著人家就笑不出來的那種嗎
真的什么都能忍到底是如何忍下來的
謝元眼睛看著遠處的路,真希望沈留禎能突然出現。然后她就一把將他拽過來,問一問他這個問題,讓他教一教自己。
可是天上的太陽漸漸西斜,春天的天氣,一見了暮色,就會刮風,會冷。
謝元坐在亭子里頭終于呆不下了,也躲不過去了,這才出了亭子,牽了馬匹過來翻身而上,往郡主那里趕去。
說好了的,今天該去郡主那里看她了。要是不去,想必又要大鬧一番。
“你去哪兒了”懷真郡主用眼尾斜著她問,“我今日派人去喚你,他們說你一個人出去了,去哪兒了”
謝元冷冷地說“是公務,不方便跟郡主交代。”
懷真郡主聽聞,眼睛眨了一下,臉色緩和了許多。隨即站起來走到了謝元的跟前,拉住了她的手,看著她好看的丹鳳眼,聲音溫軟地問
“你生氣了”
“沒有。”謝元說得很沒有誠意,垂著眼睛明顯在應付。
“我讓人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等了你許久了,你卻不見蹤影。換做是你,你也會不高興的。”懷真郡主說著,輕輕地晃了一下謝元的手。
謝元看著自己的被懷真郡主捏著的手,忍住了抽出來的沖動。
過了一會兒。
“京中最近有什么消息嗎”她終于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抬了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