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難免想到自己家里的老人,聲音更加輕柔,
“娘,你在這里坐著。”婦人扶著老太太過去坐下。
“老太太,您伸出右手,我給您把脈。”
“噯,噯好。”老太太把手伸出來。
顧笙把脈的同時,又讓統子掃描了一下老太太的腰,果然是年輕的時候生孩子落下的毛病。
“老太太,您這腰平時是不是疼得厲害特別是陰雨天和晚上睡覺的時候,又酸又疼”
老太太連忙點頭,“對對對,醫生你說對了,就是這個時候疼。”
“醫生,其實平時也疼的,只是沒有這些時候疼得厲害,所以我娘才沒什么感覺。”旁邊的婦人補充了一下。
顧笙嗯了一聲,“對了,還不知道兩位姓什么”
“我夫家姓劉,我姓黃。”婦人連忙道。
“那我叫你們劉奶奶,黃阿姨吧。”顧笙道,接著繼續說,“這個病不好治,動手術不行,只能保守治療,而保守治療的周期挺長的,需要慢慢調養,我估計的話,得大半年,你們看方便不”
大半年還是她出手,這個病如果她不出手的話,其他人估計是沒什么辦法的。
也只能緩解。
“這”一聽治起來很麻煩,又要大半年,兩人都猶豫了。
她們猶豫的,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醫藥費。
劉老老太太看了一眼滿臉風霜的兒媳婦,對顧笙說道,“顧醫生,謝謝你幫我檢查,大半年太長了,我們不治了。”
“娘,說啥呢干啥不治咱們來都來了”黃春花連忙打斷老太太的話。
“顧醫生,您別聽我娘的,我們治”她咬牙看著顧笙。
顯然,對她們來說,治療大半年的時間,是很為難的事情。
“不過顧醫生,醫藥費,我,我會讓我丈夫盡快湊齊送來的。”黃春花眼神閃爍。
她其實是想問能不能推遲一點時間給的,但這里是醫院,自己又開不了口。
她垂下眼皮,眼眶紅了一下,好不破嘻嘻存起來給娃上大學的錢
她對不起娃娃馬上就要高考了。
劉老太太哪里不清楚她的打算,當下直接站起來,“我不治了,我一開始就說不來,你們非說檢查一下,我這都老毛病了,治什么治,那錢誰都不許動,留給丫丫和大郎讀書”
“娘”
“劉奶奶,黃阿姨,你們別著急,先聽我說完。”顧笙嘆了口氣,笑著道。
見兩人看了過來,她繼續道,“我這里的醫藥費不貴,如果你們家離得近,可以半個月來一次針灸,我會給你們藥方,在哪里買藥都一樣。”
她這么說,兩人臉上都同時浮現起了為難和愁苦。
黃春花擠出一個笑容,“顧醫生,我們家離得挺遠的,在甘省呢。”
這一來一去,坐火車都要幾天。
車費都是一大筆。
“顧醫生,麻煩你幫我娘治,我們就在這里治。”黃春花咬牙。
她聽說在城里撿破爛也不會餓肚子,他們好不容易來到這里,老家就連省城的醫生都無法給婆婆治病。
婆婆每天晚上都被痛醒,生不如死,他們作為兒女的,哪能眼睜睜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