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沉著,顧笙毫不躲避的和他對視,“大姑父,這確實是消炎藥。”
“這事說來話長,現在也不好解釋,不過我保證這藥沒問題,如果姑姑姑父你們相信,就用,當然,我還是希望你們用的。”
不是說來話長,而是現在說這藥是她弄出來的,都還沒檢驗,他們肯定不敢,我不會用。
如果是別人,顧笙不會這么黑人家保證。
也不會在沒有檢驗的情況下給人用。
但睿康的情況不同,哪怕是最近的縣城,調藥過來也要半天。
他骨折的手還好,但額頭上的傷口等不了。
必須包扎。
沒有消炎藥絕對會感染。
這么小的孩子,只要被感染,那就是幾乎會沒命的。
沈衛東深深地看了顧笙一眼,握緊了手里的玻璃瓶。
“用藥”他用盡全身力氣說了兩個字,然后大步流星的進了手術室。
這是一場賭注。
手術室的門關上后,外面的人心里都沉了又沉。
幾人都很慌亂
顧建軍甚至有點后悔,他不該把閨女拉過來的。
萬一那閨女怎么辦。
顧笙轉頭,就看到她爸眼里的懊惱,小聲的說了一句,“爸,沒事的。”
她爸也是著急,畢竟這是他親妹妹的孩子。
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沒了。
羅玉嫻和顧翠翠在沈衛東進手術室以后,就一句話也沒說。
兩人雙手交織在一起,心里又是擔心又是害怕。
顧翠翠不止是擔心自己的孩子,還擔心侄女。
這么大的風險
大家都是煎熬的,他們不知道,沈衛東在手術室里用藥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把藥放上去,他絲毫不敢錯眼。
緊緊的盯著兒子。
本來經歷了多臺手術的他,仿佛感覺不到人和疲憊。
旁邊的醫生和護士不知道他哪里來的消炎藥,想要問什么,但老大的沈衛東嚴肅的表情,都沒開口。
沈衛東不止是主刀醫生,他還是病床上孩子的父親,他不會亂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睿康的情況沒有什么變化。
沈衛東提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但該沒放到地上。
后續如何,還需要觀察
給兒子包扎好,他和護士一起推著病床出去。
羅玉嫻幾人連忙沖了上去。
“暫時還好,沒發現什么問題。”沈衛東說道。
聽到這話,他們的心也松了松。
轉到病房里,其他人都出去后,沈衛東再次查看了提下兒子的情況,然后看著顧笙。
“笙笙,這藥有用”
只是作用有多大還需要再看。
“嗯。”顧笙沒多說,病房里還有其他人。
“等下睿康醒來,口服的也可以給他吃。”
“基本沒有副作用。”顧笙補充了一句。
沈衛東點頭。
睿康清醒,已經是晚上七點過了,顧建軍和顧笙一直在醫院,夏秋月和顧玖從學校回來,聽說了也趕了過來。
他們看著睿康醒來,只是喊疼,眼神清明,也沒有發燒的跡象,提著的心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