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來,他和滄歌的統治理念終于出現不可整合的偏差,滄歌才在那個時候與血界決裂,并且自爆出不可能和血族同行的神之子的身份。
眨眼間,一千年過去了。
滄歌在的時候,墨淵總覺得處處掣肘,血界多少個大好的發展機會都被錯過,他無數次迫切的想獨立掌控整個血界。
可是滄歌決裂,墨淵終于獨自一人坐在那最高的位子上,俯視著萬千子民頂禮膜拜,卻心口空蕩蕩,只剩下徹骨的孤寂和凄涼。
他再也不能如同曾經一般肆無忌憚的挑釁,酣暢淋漓的戰斗,在九界之中殺出赫赫威名。他的一切宏偉愿景,最終只變成這至高位子上不得不考慮的多方隱忍與權衡。
人人艷羨的一界之主,真的有那么美好么
“你還好么”
滄歌喝了一口茶水,完全沒覺得墨淵這開頭的話有多么尷尬“好呢,好得很。怎么了,有什么事,說吧。”
墨淵目光低垂,內心中輕嘆一聲。是啊自己和他之間已經沒有可以多說的理由,滄歌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找他自然是有不得不找他的困難。
“血界之中出現了幾條異次元空間裂縫,百年來愈演愈烈,很快就要控制不住了。”
“嗯,我知道。”滄歌點點頭,沒有回避,也沒有過于關注“應該和萬惡之源有關吧它把種子選在了血界,引發血界和外界的聯系。”
墨淵也同樣不再去回想那些萬年前的過往。事實上,作為九界戰力前十,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極限血脈黑金貴胄,墨淵也只會在滄歌面前才會流露出那么一丁點的脆弱。
“那裂縫之外是什么”
滄歌認真想了想“或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不在九界之中,不受神的掌控。”
第十界么
墨淵的心狠狠沉下去。滄歌的猜測和路西法陛下一致,裂縫之外應該是完全陌生的種族和世界。
可是,如今九界并立,沒有原住民的冥界中立情況下,剩余八界兩兩對立,平衡危如累卵。新出現的第十界,又會給九界帶來怎樣的變動
沒有人知道。
但是墨淵很清楚,裂縫之外的種族,對他們這些人,絕對不會友好。
“有什么辦法可以封住裂縫么”
滄歌仍然體貼為墨淵解答疑惑,并未多說其他“恐怕是不行。裂縫本就因惡的能量失衡導致,我已經沒有余力將萬惡之源徹底鎮壓,這個裂縫也只會越來越大,直到裂縫中的種族越來越強大,最終突破空間壁壘。”
“所以,他們現在還不夠強。”墨淵也是殺伐果決之人,自然發現滄歌話中隱藏的意思。
滄歌點頭“如若入內清剿的話,我建議你去申請九界聯軍,畢竟外族入侵不是血界自己的事情。只不過聯軍內部如何平衡管控,也是麻煩。”
九界聯軍,說起來簡單。可是讓廝殺數萬年的敵人忽然間并肩作戰,誰敢把背后交給這樣的隊友
墨淵手中的茶水已經開始凝結細小的冰花,這位極限血脈的界主大人就是如此凄冷。身負最近純血的黑金血脈,他碰過的花會落,血會冷,大地都會枯萎。
黑金貴胄,萬古獨行。這是神賜予血族的詛咒。他別無選擇,但是如若滄歌肯幫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