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都是會飛的。自然沒有人會在祭壇山上開路。可是墨嵐,他不會。
仰起頭,看著高高看臺上那一群令人心悸的身影,最中間那一位,正是這百年來他最大的希冀也是最大的陰影,讓他感受到一點氣息都會緊張到渾身發抖的,他的父親。
“那里是不是有一個人”
看臺上,橙金貴族的少爺突然間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匯集到祭壇山下,蘇丹青飛快扭頭看向墨淵,但墨淵并沒有一絲一毫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端坐在那里,黑紅的軍裝一絲不茍穿在身上,長長的帽檐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墨嵐收回目光,并沒有糾結那高高的看臺。他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而歸。既然站在這里,就一定要向前。
血界荒野,無法動用靈力。不能張開翅膀的墨嵐真的沒有任何辦法。目光低垂看著面前的荊棘,左瞳一點一點滲出血色,墨嵐抬起腳,踩在上面。
既然你不肯給我好好講話的機會,那我就親手,搶給你看。
噗呲。
尖刺穿透腳面的細小聲響傳出,濃黑如墨的血液奔涌而出,墨血的氣息飛快傳遍整個祭壇山。
“那是黑金”一名上位貴族失控的喊出聲,距離太遠,墨嵐的面孔或許還有人認不出。但是墨血的氣息,無人不知。
幾大族長的目光終于都轉向墨淵,黑金的事情畢竟還要他點頭。可是墨淵仍舊目光冰冷,只面無表情道“清出去。”
白金貴族的族長羅千特正是此次祭典的總負責人,幾不可見的冷笑一下,傳音給下方軍方守衛隊。守衛隊隊員應聲而動,最外層的不過是一群下位貴族的普通士兵,齊齊向著墨嵐聚攏過去。
在他眼中,對付墨嵐,這些下位貴族就足夠了。
墨嵐已經邁出十幾步,墨血一邊散落,一邊被他回收入體。雖然傷口可以不斷恢復,可是墨嵐仍舊臉色慘白,因為那腳面被尖刺穿透的痛楚,并不會減少半分。
痛,就痛吧。
墨嵐經歷的痛,還少么
“站住何人膽敢干擾血界祭典還不快快退下”
因為上面的命令是“清退”,因此下方士兵也沒有直接動手。墨血的氣息彌漫身前,他們又不傻就算是個廢物,也不是他們招惹的起。
墨嵐自嘲的笑著仰起頭,看向繞著自己飛成一圈的守衛,轟然爆發自己的血脈氣息,一字一頓道
“誰允許你們如此跟我說話我現在要上山,攔,路,者,死”
聲音洪亮如鐘,一字一頓,一圈守衛不自覺后退很遠
那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驚懼,讓他們連站在墨嵐面前的勇氣都沒有
這,還是當初那個淪為種族笑柄的廢物么
祭壇之上,尹天靈同樣被這一聲吸引,已經麻木到幾乎昏聵的意識驟然一清。她難以置信的緊緊攥住困住自己的囚籠,帶著鐐銬的手腕微微顫抖。
嵐揚是嵐揚
他為什么會來這里
“嵐揚”尹天靈有些崩潰的大喊出聲,沉重的幾乎讓她窒息的絕望忽然間被劈開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