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聽完了,你可以說說現在有沒有消息了吧唉沒想到我養個女兒頭上長反骨,凡事得哄著來。作孽啊”父親故作姿態的嘆了口氣。
我露齒一笑,“不為難你為難誰你不是經常說要想家庭安寧須得有大作小嗎把小的哄開心了才有你老人家的幸福生活。”
“行行行,你其他本事不見得,一張嘴巴倒是比兩個哥哥要活泛。你給我收斂一點,要積口德不要造口孽”父親端起桌上的紙杯在涼壺里倒了一杯水。
“嗯嗯”我臉紅了一下。在父親面前我總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而父親到我這里,我經常給他臉色看,連杯水都要他自己倒
“我在電腦上倒是真的聯系上一個人,他也是員林本地人。聊了聊,他說讓我把地址給他。他得空過去瞧瞧。”我站起身來。
“那還不好趕緊叫他幫忙看看去。也不知道我大嫂和5個侄女們現在過得怎么樣”父親放下紙杯,急切的湊了過來。
“他現在又沒有在線上。我剛才還看了看。再說我就是和他聊了聊,地址還沒給他呢。我怕把地址這么隨便給一個陌生人,萬一他是個壞人怎么辦”我囁嚅著說,心里有點拿捏不準。
“那你想托別人尋親,又不給別人地址。你這辦的是什么事啊”父親有些急了。
“好吧,那等他上線的時候我就和他說。你別急。”
“唉你這個小姑娘叫你要慎重考慮的事情么那么草率,叫你快馬加鞭的事情么這么拖拖拉拉”父親埋怨道。
“瞎說什么呀”我打住父親的話頭。父親是老來得女,一直都很寵著我。在這之前我們最大的分岐就是我不聽他的勸告嫁到徐桐花家。他一直擔心自己嬌慣的女兒會和強勢的徐桐花發生矛盾,擔心他這個心肝上的寶貝受委屈。
不過,就像我不能理解父親和毛阿姨一起生活一樣,兩代人之間總有分歧的吧。日子還是自己過,鞋子合不合適只有自己的腳才知道。
彼非魚安知魚之樂
算了吧,周老師走了也有幾年了,她在天國一定很安詳。父親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我還是放過父親吧
不過,終有一天,父親還是要去那個世界和母親團聚的。父親走出了這一步,到了那一邊,母親會不會不理父親了
真的有天堂嗎天堂那么好,他們去了都不回來
我是個容易傷感的人,心里這樣想著,眼睛不由的就濕潤了。
“那你現在看看你說的這個人上線沒有。趕緊把地址給他,讓他有時間就去看了來。”所謂關心則亂,父親急切的站在了電腦前面。
“沒有,你看他的頭像是黑的。”我指著電腦屏幕讓父親看。
“哦”父親顯得很失落,沮喪的在骨牌凳上坐了下來。
我有些不忍父親的傷心,故意找了一個話題“爸,那大伯這輩子就再沒有回過白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