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跟著打開車門,下得車來。
這就到了我在夜色里打了一個寒顫,這車里車外的溫度相差有點大。我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晚上10點15分。
當年宣平縣的行政區劃調整以后,縣城設在了50公里之外的武陽鎮。原來的宣平縣成為了一個小城鎮。雷金美的茶葉銷售部設在城北街道,租用的是社區的門面房。
我也學著偉云的樣子伸了伸懶腰、在車里這么長時間,整個人像是被折疊了一樣,有些疲倦又有些懵圈,搞不清東南西北。
“你總算回來了”一雙大手拉著我的胳膊。
“啊”我嚇得跳了起來。
回過神來一看,抓著我胳膊的正是牛皮糖。我氣不打一處來,這黑燈瞎火路燈昏黃的,你嚇著老子了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到現在才回來倆天了”牛皮糖沖我抱怨到。
“你怎么知道我這個時候回來的”我紅著臉問牛皮糖,心里有些喜悅。
“我當然知道就你,腳底抹油溜之大吉。這腳步也太快了吧都跑到江西去了”牛皮糖死死的抓住我的胳膊。好像我是一個剛剛被追捕歸案的逃犯。
雷金美沖我笑了一笑,“小別勝新婚,你今天總留在縣里了,明天再回鎮上。”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指牛皮糖,問雷金美“牛皮糖給你打電話了你也不告訴我”
“這樣不是更好嗎意外驚喜你家牛皮糖好,你出個門他緊張的像什么似的,就差擔心天會不會掉下來了。哪像我家潘學武,只要你還會喘氣,永遠有根鞭子在后面抽打你。他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時可以用。恨不得我永遠在路上。”雷金美看了看潘學武。
“老婆,看你說的。我有那么周扒皮嗎我們這是并駕齊驅比翼雙飛。永遠都是你領導我,不是我指揮你。我們要堅持黨領導一切。”潘學武夸張的舉了舉右手。
“就你會貧嘴。到宣平還有一個小時的路要開。鐘教授年紀大了,早點回去吧,路上慢慢開。”
“嗯嗯”潘學武嘴上答應著,來到駕駛室打開車門。
“教授,我們回宣平嘍”潘學武坐進駕駛室,探出頭來問我。“小雪,你總不回宣平了吧明天早上早點回來,8點鐘上班的。”
“哦”我躊躇了一下。那明天早上要趕個早班車了。出差這么辛苦,現在你來和我說上班時間。對了,你這個黑心老板,工資待遇不講,使喚起人來毫不含糊。等下牛皮糖拷問起來,我如何作答
“你們快走吧,夜都深了。路上慢慢開,注意安全。”牛皮糖拽住我的手,生怕一撒手我又坐上車跑了。
“明天早點回來”潘學武發動車子,沖我嚷了一句。
“哦”我下意識的答應了一下。
“走走走,我們趕緊回家。他們也都要回家睡覺了。”牛皮糖的一只手臂攬著我的肩膀,一只手繼續拽著我的胳膊。
“拜拜了,你吶”偉云騎著摩托車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尖利的吹了一聲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