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早,你來啦”鐘教授仰起頭來和我打招呼。
“教授早你昨天回家很遲了,今天又這么早就到廠里了。潘總呢沒在公司嗎”我走到鐘教授的辦公桌旁,隨手拿起一本書。
“茶人三部曲,南方有嘉木。”我默念了一下。厚厚的三本書疊在一起,有淡淡的油墨香味。
“教授你也喜歡看小說嗎”我輕輕摩挲著書皮。小雪啊小雪,你上一次看小說是什么時候了我在心里暗暗的問自己。
柴米油鹽奶瓶尿布占據了我的生活,家長里短患得患失充斥著我的頭腦。原來那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小雪去哪里了
“昨天在婺源買的,茶科所的攤位上在推廣這部小說。寫的是杭州忘憂茶莊四代人的故事。我看介紹是第一部反應茶文化的書,獲得過矛盾文學獎呢你要不要看看”鐘教授拿起一本書遞過來。
“不急,你先看著。等你看完再借我看好了。書非借不能讀也。”我笑著推辭了一下。
“拿著吧我也沒有什么時間看書。你多看看對你的工作開展有好處。了解了解中國的茶文化。”鐘教授把三本書都推給我。
“謝謝教授,那我先拿一本吧,等我看完了再換另外一本。”我輕輕拿起那本“南方有嘉木”,點頭向教授致謝。
“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么。要是等到空的時候再看書,那你還真沒有什么時間。見縫插針吧,抓緊點時間說看也就看了。”鐘教授捋捋他自己的頭發,有些語重心長。
“嗯嗯,謝謝教授。”我開心的拿起書本,想著把它放在哪里好呢我這沒名沒份的。連個辦公桌也沒有。
“呶,這份材料你先打一下。我前兩天寫的一個申請報告。到婺源一去,我又加了一些材料進去。等下讓潘總看看,到時候要送到縣農業局去。”
“哦,好。”我看到靠窗的位置擺了一臺電腦桌,也許從今往后這才是我的位置。什么辦公室主任,想太多了,我還是一個打雜的小跑腿。
不過,現在能和教授在一起上班,這也是從來沒有想過的吧以前羨慕別人讀了大學,自己高考落榜。現在我可以驕傲的說,我每天有教授開小灶。我是鐘教授的關門弟子。
我麻利的打開電腦,熟練的開始打字,畢竟這曾經是我混飯吃的基本技能,干起來還是得心應手的。
“教授,潘總一大早去哪里啦他還說叫我8點要到工廠呢。來了他倒不見人影。還是教授你起得早。”我一邊打字一邊找教授聊天。這一心二用是我的強項。打字的時候不想點其他事情好像有點浪費時間。
“他啊招兵買馬去了企業要發展人是第一位的。靠他們兩個開夫妻店,二十四小時不睡覺都不夠用。”鐘教授和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真的這又是去找誰來幫他干活”我想起了小c、吳進文、鐘教授、偉云,我。我們這些人都是一個個被潘學武給網羅過來的。像對我,他們夫妻倆就像趕鴨子上架,陣前封將把我給推上了馬。
現在他又去撬誰的墻角了呢他這個小廟堂,放的下這么多尊菩薩嗎我有些好奇。
“他要去找兩個人。這兩天一直跟我在聊這個事情。一個是他們原來工廠的財務科長,他要把他叫過來做會計。還有一個是他原來工廠的生產科統計,他準備挖了她過來做出納員。這樣他的財務科就建立起來了。”
“搞了半天,他這個企業名頭這么響,連個財務科都沒有嗎”我有些大跌眼鏡。“那么這些年難道他們不用作賬不用申報稅收嗎”
“原來出納員就是他老婆雷金美呀,會計是叫稅務所下面的事務所代理的。你以為一個農民企業家能搞多大。只是大一點的夫妻店罷了。不過小潘還算是有思想有闖勁的。現在雷金美武義茶葉銷售部一攤事情,再兼廠里的出納員也有些不實際。隊伍是要慢慢壯大起來。我還是看好潘學武的。”
“哦”我應選擇一聲,低下頭打字。心里在想著即將成為我的新同事的兩個人。
“那你說的應該是老唐和潘劍芬吧潘學武以前和我爸爸是一個工廠,他說的這倆人我都認識。”
“具體叫什么名字我記不清了。我想應該是吧。小潘應該馬上就回來了,你等下就看到了。”潘教授回答我。
“哎,教授。你說潘學武從工廠里辭職出來的時候大家都不看好他,等著看他笑話。現在幾年過去了,他原來的工廠破產改制了,他的茶廠反倒發展起來,原來工廠的人要到他這里打工,這事情是不是很好笑”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也沒啥。你聽,潘學武的車子開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