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學武又拖拖沓沓的講了好一會兒才結束他的發言。我有些意興索然,心里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就好像一個受邀參加婚禮的嘉賓。沒有到場之前把自己和這場婚禮的關系想象的多少密切,仿佛自己不參加,婚禮都要辦不下去的感覺。
到了現場才知道自己只是眾多賓客中的一員甚至主人家忙的都沒有時間招呼你,還需要自己去找個位置坐下觀摩婚禮。
我一下子不能接受從貴賓到觀眾的落差,臉色就凝重了起來,心里暗暗的打起了退堂鼓
娘的潘學武你這么耍我,老子不伺候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我現在還是有退路的,大不了還是當我的復印店小老板么寧為雞頭不做牛后,我這邊廂牛皮糖的工作都還沒有完全做通呢今天晚上他回到家里,我的地盤我做主,可能要對我掰開揉碎的講道理,打消我上這個鬼班的念頭呢
哼潘學武,我讓你不看重我你以為開弓就沒有回頭箭嗎水鬼騙上岸了就下不了海了我廖小雪能來也就能走
我最看不來潘學武那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你殺我銳氣,我還不接招呢
我心里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幅度就大了起來,站起身來把椅子往外一拉,準備像孫悟空一樣打出天門外
“哐”一聲響我嚇了一跳我這個一向以溫文爾雅為內修的廖家小女子也粗魯了嗎我雖然心里置氣,想看手上的動作大了一點,可奶奶教的女兒經已經深入骨髓。
“坐起時,要端正,舉止時,切莫輕,沖撞我,只在心。”
就算我想掀桌子不干了,我也不可能真的摔摔打打,那樣會丟了廖家的面子奶奶教過的,遇到事情,“只要記,不要氣”
“哐”又是一聲巨響
“砰”聽到了玻璃被砸掉的聲音
怎么了什么聲音會議室里的人面面相覷。
“我的倉庫門還沒鎖不要讓他們進來”桂蘭第一個站起身往樓下跑。
“老板,老板,他們把玻璃給砸了”樓下有一個聲音急促的叫道。
“快鐘教授,我們趕緊下去把車子開到車間里。這一群畜生,不講理的話連車子也會砸的。”
潘學武嘴里叫著,腳下三步并兩步的往樓下跑。
“這些人怎么又來了呢眼里還有沒有法律了。”鐘教授也緊跟其后下了樓。
“這到底怎么回事啊這年代了還有人打砸搶的”會議室里留下我們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我下去看一下什么情況”情急之下我也顧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去他媽的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我現在只是一只好奇的貓。
“不要下去我已經讓底下的工人把大門給鎖了,他們也就是聚眾鬧點事,給我施加壓力。要多一點的賠償。真要怎么樣他們也不敢的。我還希望他們有這個膽量把事情搞大一點呢一兩塊玻璃,只夠讓你惡心一下。真的事情搞大了,進去一兩個,殺一儆百,這些村民就不敢了。我也太平了。”樓梯上碰到了跑上來的潘學武,他阻止了我下去看熱鬧的舉動。
“到底怎么回事啊這幾個是村上的村民”老唐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鏡,隔著會議室的玻璃窗往下看。
“潘學武你下來不要當縮頭烏龜我今天要把你這個煙囪砸掉我讓你害人我讓你冒煙”大門外有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媽在跳著腳叫罵,她的身后三三兩兩的圍著幾個看熱鬧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