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潘老弟半天相處下來,我對他的感覺由最初的討厭慢慢轉變為可以接受。這老兄,嘴巴雖然很多,但是心眼并不壞,屬于那種藏不住話的人,心里怎么想嘴上就表達了出來。
我們在潘老弟的茶園采好土樣,準備出發去下一個茶園。潘老弟抓住鐘教授的雙手不肯松開。“吃飯,必須得在這里吃了飯再去下一家。你看轉眼就已經是中飯時間了。”
教授擺擺手推辭著“客氣了,客氣了,我們時間上來不及,還要趕到下一家茶園。爭取多跑幾家。”
潘老弟拉著教授的手不肯放“人是鐵飯是鋼,哪有吃飯耽誤時間的說法呢我也請不起你吃大餐,知道你們要來,我早上就買了豬肉和豆腐。咱們宣平人的吃法,豬肉燉豆腐,地里拔兩顆青菜。”
我一看時間也不早了,半天茶園爬下來有些饑腸轆轆。既然有飯吃,那是不亦樂乎。
“買豬肉也要花錢的吧吃的你又要心疼鈔票。”我調侃了潘老弟一句。
“那不一樣,你們在這里吃飯是給我面子。我也不是說心疼錢,我是覺得我哥的想法太超前,有些不安份。大家做個本本份份的種田人不好嗎搞那么些花頭。到頭來還不是都一樣。”潘老弟用鋤頭柄挑著我們在茶園里挖的土,我拎著茶園里采下的茶樣一起往下走。
鐘教授回頭搭了一句,“那不一樣,年輕的時候是要到外面大地方見見世面。走出去才知道世界有多大。坐井觀天知道吧不走出去你就是井底的青蛙。”
我聽著教授的話,有些默認。剛才因為潘老弟的態度引發的情緒又回復了平靜。我來茶廠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更廣闊的世界,怎么能因為一點小情緒又打起了退堂鼓呢容易走的都是下坡路,向上的道路一直以來都充滿艱辛。你看小c他們都創京城去了。
堅持住,小雪,你一定能行的
我在心里暗暗的給自己鼓氣。教授又說道“小潘啊你不要不服氣你哥。他確實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接受新鮮事物也很快。他現在正逐步調整他的思路,他還要往外走呢”
“是啊,按他的想法月亮都爬的上去。”潘老弟在茶園邊上的小泥土房前停了下來,推開木門。
一股飯菜的香味飄了出來。我抽了抽鼻子,有些好奇。“你家是有田螺姑娘在燒飯嗎怎么沒看你動手,這個飯菜就好了”
“是啊,你看我的灶堂里就藏著田螺姑娘。出門干活的時候把水米放好,把菜燉上,收工就可以吃上燙人的飯菜了。”潘老弟一邊張羅著往桌上擺飯菜,一邊回答我。
“嗯,很香。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吃到灰膛里煨出來的黃豆骨頭豆腐了。小的時候我爺爺有些時候也會在熱灰里給埋上一罐。吃上一回能想上三個月。”鐘教授點頭嘆道。
潘老弟的米飯也是放在灰膛里煨出來的,噴香撲鼻。我忍住掉到嘴角的口水連吃三碗,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淑女形象。
“小雪,看來我到茶廠上班這個選擇絕對是正確的,你看小山坡一爬,食欲大增。”鐘教授放下飯碗愜意的摸摸嘴角。
我打了個飽嗝,都說吃人嘴短,現在吃了潘老弟的好飯菜,他在我眼里的形象也順眼了很多。
“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做嶺南人。要不教授你在潘老弟這里多呆幾天,讓他變著花樣燒飯吃。”我調侃鐘教授,
“哈哈,要留下來也是留你。勞動改造一下,磨磨你身上的驕嬌二氣。”鐘教授伸出一個手指沖我點了點。
我略略低下頭,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看來我廖小雪還是那個矯情的人,沒有一絲絲改變。
“唉到山上玩一兩天是舒服的,經年累月生活在這里就不一樣了。我送你們下山,順便也回去看看老娘。”潘老弟站起身來。
“嗯,我們下山之后再去另外兩家茶園,今天要抓緊時間,你看馬上就快下午一點了。”鐘教授擼起袖子看了看手表。
是哦,怎么時間過得這么快呢早上出門的時候我還和牛皮糖說看看有沒有車去武義。照這樣的情形,不要說今天去不成武義,估計明天也是泡在茶園里。也不知道牛皮糖會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