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走到院子里,潘學武已經飛快的把車子掉了一個頭,穩穩當當的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一個瘦高身材,白凈臉皮,戴了一副眼鏡的斯文小伙,看年紀跟我們不相上下。
他友好的沖我笑笑,拉開胳膊做了一個伸展運動。環顧四周對潘學武說到小潘,現在茶廠有點樣子了么”
“那當然,我說過的,我會讓你士別三日刮目相待。一天一個新形象的。”潘學武也鉆出車子,夸張的用手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圈。那意思仿佛一個帝王環了愛妃的細腰在說“看,這就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我走上前去,向這個年輕人伸出手“你是蔣挺吧歡迎歡迎。”
“你好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怎么稱呼”蔣挺握住我的手搖了搖。
“介紹你們認識一下,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辦公室主任,姓廖,你叫她小廖好了。這是蔣挺,我的好朋友。浙江圣諾茶葉公司的營銷經理。”潘學武從旁作了介紹。
“小潘,不錯。現在還配上秘書,跨上新臺階了。你早該這么做了。人不是機器,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親力親為的。企業要發展,就要注意培養人才。要讓各式各樣的人充實到各個崗位中來。你這個當老板的才能脫出身子來考慮企業的方向性問題。”蔣挺沖潘學武點點頭。
秘書,我在心里咀嚼了一下這個詞,略微有點尷尬。90年代末正是時代大變革的時期,西方文化對傳統文化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其中“秘書”這一詞也變得有些邊緣的意義,一搭上男老板女秘書的邊,聽的人和說的人就有些不明不白的曖昧起來。
我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被稱為秘書。只是我這個秘書連辦公室也沒得坐,每天不是上茶園挖泥巴摘茶葉就是被派去接待客戶,還要被命令著寫文章。對了,不知道潘學武有沒有看到武義報上登的那篇文章,我這也算得上是不辱使命,完成任務了吧
“你原來不是有個駕駛員嗎叫什么來著小c現在不干啦”蔣挺看了看我,轉頭問潘學武。
“小c啊她在的。現在她是我們公司駐北京辦事處的主任。北京市場由她負責,生意做的不錯,風生水起。”潘學武大聲夸獎到。
我噗哧一笑,在潘學武這里,主任這兩字是隨口就來。什么駐京辦事處,這牛皮吹的
“現在我這塊基礎設施建設的還可以了。但是我還要弄一個新廠區,我準備在新的廠區興建符合商檢局出口標準的茶葉評審室。我今天帶小廖來就是要好好學習,如何按出口商檢標準來建立評審室。給我一年的時間,我爭取把這個出口問題給解決掉。到時候我們就不用再通過圣諾公司,可以直接出口報關了。”
“嗯,想法不錯。要有行動先得有想法。你現在這個茶廠位置不行嗎還想另起爐灶”蔣挺指了指茶廠的兩個車間。
“不行,這里就在村莊邊上,農民種了很多桑葉。做茶葉燒煤產生的黑煙對養蠶有影響。農民三天兩頭來找事情。紅眼病是一方面,但問題不解決,想發展壯大是不可能的。”
“行,那就去看看你的新茶廠吧”蔣挺點點頭,鉆進車子。
我呆了一下,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我現在是一個小跟班,帶著眼睛去看,帶著耳朵去聽就好了。對于潘學武的宏圖大志我還真插不上嘴。
車子向前開著,沒多長時間就拐到了小路上。我看這里離衛紅的茶園越來越近,我有些好奇。我剛剛來過衛紅的茶園,山腳下哪里來的茶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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