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潘學武的矛頭指向我,我尷尬的笑了笑,并不接話。
股份、入股。這比空中畫餅還要來得遙遠。就沖這潘學武到現在都不跟我談工資,到現在也沒有一個辦公室鑰匙給我的情況,我倒要先投先錢到他這個宏圖偉業中來
如果我再聽他忽悠,那不是癡呆就是傻冒。牛皮糖本來對我舍本逐末的選擇就頗有怨言,再從他口袋里拔毛出來,我估計比登天容易不了。
我默不作聲跟在潘學武和蔣挺的后面,一步一步把這片長滿枯黃的野草的院子走了一個遍。
終于來到了山腳下像工具房一樣的泥房。低矮的房子有些破舊,大門前面倒是澆了一截半拉子水泥路。
潘學武從口袋里掏出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鑰匙,“吧嗒”一下打開了有些生銹的黑色掛鎖。
“你們不要看就這么一間破房子,想當年也是辦過粗制茶廠的呢。我們如果接手過來也算是老店新開。有他這個基礎在,辦些審批手續也就簡單些了。”潘學武推開有些歪斜的木門,領我們走到房間里面。
潘學武借著門口的亮光摸索著在墻上找到一根拉繩,扯了扯,掛在木梁上的一盞白幟燈亮了起來。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小土房里擺著三臺綠色的龍井鍋,幾根電線七零八落的拖在地上。有幾個原本裝過鮮葉的竹匾豎在墻邊,積滿了灰塵。
“看來今年還做過龍井。”蔣挺抓起竹匾邊上的茶灰用手捻了捻。
“我沒說錯吧這里原來是個鄉辦茶廠,我已經拉著王健一起來考察了一回。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等蔣經理你的大單子了。”潘學武有些夸張的擠眉弄眼。
“呵呵,就這個樣子。是賣幾斤龍井嗎你那幾斤龍井都不夠我塞牙縫。真有單子你又出不了貨。”蔣挺拍拍手,提起他自己的褲腳抖了抖。
看來蔣挺也不相信在這片荒野中幾個月的時間能長出一個現代化的茶廠來。
“不做龍井。龍井我還是放在原來的廠區做。我把下面的蒸青生產線和炒青線搬過來,再加上兩條線。這邊是一個新型的現代化的工廠。”潘學武趕緊澄清到。
“呵呵,看看再說吧。困難還是挺多的。房子蓋好還要通過商檢,沒有那么容易。”蔣挺把手背在身后,低著頭走出了小土房。
“這個房子到時候就拆掉了。新的廠房就會按圖紙建成。明年,明年就投產了。”潘學武拉好木門,重新鎖上。
“嗯”蔣挺應了一聲,不置可否,在外面的草地上踱起了圈子。
“喂好好好。我現在就在茶園腳下這個老茶廠里。你們過來吧。對對對,我在這里等你。”潘學武的大哥大丁零當啷的響了起來。他一邊接電話一邊頻頻點頭。
我心里想,看來電話那頭應該是一個重量級人物,你看潘學武這個態度,唯唯諾諾的。
果然,潘學武有些興奮的轉過頭來,對著蔣挺說“好消息,說曹操曹操就到。王健等一下過來。他還邀請了一位縣領導一起過來。只要領導重視,我們這個項目就進展迅速了。我們在這里等一下。”
“哦,小潘,你們縣太爺要來啊看你這興奮的。我們就在這里等嗎我這次來還主要想看一下今年茶葉的長勢。”蔣挺倒有些淡淡的,不想在這里干等著的意思。
“對對對,小雪你陪蔣經理到茶園去看看。我在這里等王健他們一行人。控制好時間,下來一起吃中午飯。蔣經理是我們公司的貴客,你一定要好好介紹我們這邊的風土人情。留住蔣經理的心,讓他愛上這里的山山水水,最重要的是愛上這里的茶葉。”潘學武對著我就換了一副嘴臉。
這個變臉王,又要叫我去爬山我在心里嘀咕了一下,可憐我這雙腿啊,看樣子舊傷未好又要添新痕了
可是,老板這么吩咐,我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繼續陪蔣挺去茶園。
潘學武說了,蔣挺是貴客,要好好招待。我努力讓自己笑靨如花,作出一副開心的樣子對著蔣挺說道
“蔣經理,我們一起去領略一下大自然的風光吧美麗的茶園在等著我們。e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