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云不愧是一個老駕駛員,輕車熟路的把我們三人送到了茶園腳下。
“廖主任,說個時間我在山下等你們。我去老家溜達一圈看一下父母親。”偉云齜牙咧嘴的沖我做了一個鬼臉。
“10點半左右吧,我們差不多這個時間下山。你自己掌握好時間。”我抬起手腕看了看。
“得令”偉云心花怒放的調轉車頭跑了。
“走,我們開始爬山吧”我招呼著廣告公司的兩個人。
“行行行,你們這里的環境還真的是不錯。人間仙境啊”這兩個人利索的下了車。
我張開雙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都說出錢的是大爺。這廣告公司的人是潘學武花錢請來給他取名字做品牌整合工作的,我今天的任務也就是一個向導的作用。
想到這里我又放松了一些,就當今天是出來周末休閑了,潘學武也不在,不用擔心他忽然給我出一個難題。我只管把人往茶園里領,至于他們看了茶園是個什么樣的收獲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今天我總可以早點下班了吧家里也是千頭萬緒。對了,今天下班要去復印店里看看,下狠心把店面轉讓的招牌給掛出去。
不管怎么說,轉出去就可以得到一筆現錢,那牛皮糖大姐夫的房子也可以去跳著夠上一夠。
如果能夠和牛皮糖在縣城里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那該多好母親不是說了嗎,想吃什么自己當家作主了自己說了算,吃別人的就不要挑三揀四。
我在山路上一邊想著心事一邊用眼角瞄這廣告公司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也拿著相機一路咔嚓咔嚓個不停,我們來的早,晨霧還沒有完全退卻,冷嗖嗖的。
我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搓搓手掌,縮著脖子低頭奮力向半山腰的茶園行進。
風刮在我臉上有些刺骨,腳也凍的不行。我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心里暗暗感嘆自己的命運,都是小時候不努力吧,你看現在長大了天天爬茶山。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的山路,茶園就展現在了我的眼前,雖然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來這個茶園,但是看到冬天初升的太陽照在結了薄霜的茶行上,心情還是很激動。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為什么古人能寫出這么美好的詩句,而我只能在這里跳著腳喊冷呢
我在心里暗笑了自己一下,滿腹牢騷還想著詩和遠方,稻粱未謀談何清高
“徐總你看,這塊基地就是我們公司最值得驕傲的一塊茶園。通過幾年的努力,這塊茶園已經成功轉換成有機茶基地,你看這是聯合國糧農組織給掛的牌。”我指了指茶園邊上一塊大大的廣告牌。
“嗯嗯”,這個廣告公司的老總背著手仔仔細細的繞著廣告牌看了起來,他的小跟班舉著相機不停的給他拍照。
“這個廣告牌就是第一個要改的東西。做這個東西我們是專業,潘總找到我們算是找對人了。”徐總用手拍了拍廣告牌的架子。
“什么叫臉面你看這些廣告牌就是企業的名片,就是企業的形象,必須要整合。還有,像員工,像廖主任你也是企業的形象,我的建議是要求穿工作服。不同級別的干部和工人穿不同的服裝,像你們搞行政的就穿西裝。”
聽到這里我樂了,看來潘總會吹牛,來個徐總更加會起哄。還工作服呢,我都不知道老板會給我發多少工資,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提及,每天把人差使的團團轉,就是不說給人發錢。
對了,一轉眼我在這里上班已經一個多月了,潘學武這里難道不放工資的嗎真是奇怪的事情
“好啊,你和我們老板好好建議一下,最好春夏秋冬的工作服都給發了。發的漂亮一點。”說到工作服,我想起了上衣口袋里老是插著鋼筆的父親。
父親所在的工廠是一家老牌的國有企業。我從小到大都看著廠里的叔叔阿姨穿整齊的工裝。我父親是在行政管理崗位工作,沒有像車間里的工人一樣要求穿工裝,但是工作服還是每年會發,母親都給攢著送給農村里的親戚穿,賺夠了人情。
穿著整齊劃一的工裝當然可以有歸屬感,可是那是國有大企業才能做到的事情,就潘學武這假大空的,發工作服應該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吧。
“你們茶廠離茶園遠嗎有多少面積等下看完茶園去你們茶廠看看。特別看一下你們的包裝。”徐總用手指著茶園問我。
“好的,等看完茶園帶你們去茶廠。”我忍住笑回答到。
也不知道這個潘學武在這個徐總面前是怎么吹的牛,如果我告訴他,潘總嘴里要取名字的茶廠只是山腳下剛剛停車的地方,那塊長滿荒草的兩間破土房。他會不會大跌眼鏡。
算了,還是把他往下面廠里帶,那個廠里會議室還是挺像樣的,有鐘教授、老唐建芬他們這幾員大將在,看上去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了。
這個徐總看了茶園茶廠,會給潘老板取出一個什么石破天驚的名字來呢我邊走邊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