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倒霉的時候,就是喝白開水也塞牙。
我屁顛屁顛兒的跑到潘學武辦公室,拿起電話。“喂”了一聲。
“找我什么事”電話那頭果然是牛皮糖的聲音。
“你跑哪里去了,qq也不回,辦公室電話也不接。bb機是擺設嗎這么半天了。”一聽到牛皮糖的聲音,我好像多日積蓄的洪水像堰塞湖一樣的爆發了。我委屈的沖著話筒叫道。如果可以隔空取物,我現在肯定是對牛皮糖又捶又打。
“快說,到底怎么了沒事我先掛了。”牛皮糖并不解釋,只是匆忙的問我。
“你到底去哪里了么”我有些不甘心,抓住這個問題不放,倒是說不出來剛剛想找牛皮糖說些啥。目前的狀況也不適合煲電話粥。公司里這么一幫客人在,牛皮糖那邊聽起來也挺忙的。
“剛才事情到外面去了一下。你這里沒什么事情我先掛電話了,等我回來再說。”牛皮糖三言兩句的掛了電話,只留下我聽著話筒里傳出來的“嘟嘟嘟”的聲音發愣。
“小雪下來走了”樓下鐘教授的聲音響了起來。
“來了”我放下話筒,抹了抹額頭,換了一張笑臉向樓下跑去。生活啊,隨時都需要強顏歡笑,并沒有太多時間給你矯情。
牛皮糖說回來再說,我的一肚子話憋在心里,沒有一個出處,一個下午裝的有些累。蔣挺帶來的那個商檢局的李工又像只紅頭蒼蠅一樣在我耳邊嗡嗡嗡的響個不停。
偏偏我又得罪不起,還要賠了笑臉聽他胡說八道。我有些郁悶,心里暗暗在祈禱,潘老板不要再吹什么牛皮了,快點送瘟神吧
“小雪,一起去新茶廠,等下就從那邊到縣城了,明天早上再回來上班。”剛吃完飯,潘學武就對我說到。
“我不去了,我晚上還有點事情。我那個復印店總給了別人,說好晚上過來談點事情。”我推辭到。
潘學武這人是個工作狂,在他那里是沒有時間觀念的,說是去縣城,可是肯定是要去他那個銷售部呆著。鬼知道他又約了什么人,要談什么事。
這老板身價沒多少,架子倒是十足。喜歡有個人在邊上端茶倒水聽他吹牛。
“不行,蔣挺他們是晚上的火車回去,還有一堆事情要張羅呢教授年紀大了,我就不折騰他了。帶你去縣城,你這個牛郎織女正好團聚。”潘學武并不放過我。好像我不去,他的事情都談不定似的。
說到牛皮糖,我的心又動了一下。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和他面談一下呢。關于房子關于工作關于小孩教育。
這電話里扯著嗓子吼兩句,就算打架都不過癮。
去了縣城,那今天又該讓我公公婆婆帶著我兒子睡覺了。我在心里嘆了口氣,這世上就沒有兩全其美的事,相比之下只能委屈兒子了。
“那行吧,我跟你去。”我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李工見到潘學武說的茶廠是一片荒地,兩處低矮的破房子,他當場就爆發了。
“藍孔雀,你這是給我演聊齋嗎就這破地方,還搞什么商檢實驗室。開什么國際玩笑。”
“不要懷疑,我們潘總是深圳速度,七天可以起1棟樓。到明年春茶上市還有三個月時間呢。到時候就平地起高樓了。”我有些心虛的跟著潘學武吹牛。
“你們就吹牛吧”李工把兩只手背在身后,仰頭看著那一片荒草對著我皺眉。
“三個月,三個月以后再請李工來驗收。我這邊的實驗室完全按照你們的要求來做。你看一下你們那邊下一期實驗員的培訓日期,我讓小雪過來培訓一下。你可要多多關照哦。”潘學武看出了李工的不滿,走到他的身邊,給他灌起了湯。
“培訓么,隨時好來的。藍孔雀要來,我很高興的。就是你這一片荒草地,我有些不相信你。”李工看了看我,又看看潘學武。
被這個李工“藍孔雀藍孔雀”的叫著,我開始有些不習慣甚至有些惱火,覺得李工是這么一個輕浮的人。
但是半天相處下來,這個李工也就是一個愛耍嘴皮子的人。就是愛討點嘴上便宜,人還是一個斯文人,講起故事來頭頭是道娓娓動聽。
我想了一想,其實叫我藍孔雀也沒啥,他愛叫就讓他叫吧我也犯不著生氣。等下他們坐上火車回去了,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我們的人生又不會有什么交集。
看完潘學武空中樓閣的新茶廠,蔣挺的客戶和這個李工對茶園都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所以我又陪著他們到茶園里走了一個來回。
再次坐上潘學武的小車向縣城出發的時候,外面的天已擦黑。偉云一路風馳電掣的開著車,潘學武喋喋不休的在吹著牛。我被車子搖晃的昏昏沉沉。這到了縣城,也不知道潘學武幾點會饒了我。等下見了牛皮糖,是不是會一見面就先吵上一通
車子行進著,我的滿腹心事也一波一波的被蕩漾著,終于,縣城的燈光出現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