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云跟著潘學武夫妻倆來到了辦公室。潘學武走在前面,一副天下我有,舍我其誰的樣子,雷金美看上去也有些趾高氣揚。
倒是那個偉云,臉上的神情有些復雜,似乎肩上挑了千斤重擔。我看了看偉云,心里想,這個偉云今天是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我的印象中他可一直是個樂天派,就算開出租車遇到劫匪也照樣化兇為吉了。他今天這是怎么了
“小雪,等下信用社的陶主任要過來。你和偉云現在去接一下陶主任的女兒和丈母娘。他丈母娘年紀大了,你路上關照一下。”雷金美探過頭來說道。
“哦,去哪里接”我雖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老板娘吩咐干的活還是得緊著時間先做掉。
“偉云知道的,你跟他去就是了。”雷金美指了指偉云。
“哦”我站起身來隨偉云出門。這什么狗屁辦公室主任,說白了就是一個跑腿打雜的。我在心里暗誹了雷金美一下。
偉云發動車子,眉頭緊鎖。
“陶主任家住哪呀,接他的丈母娘和女兒過來干啥”我沒話找話的和偉云聊天。
“好像是等下送她去縣城醫院里看病吧。潘老板這是拍他馬屁啊信用社主任可是財神爺”偉云煩躁的把手摁在喇叭上滴滴滴的叫。
“怎么了看上去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高興不起來啊這個潘老板,他自己貸個款要我給他簽字擔保。事先也不說,到了那里就讓簽字。我這人臉皮薄,想著我是一個開車的,老板叫給他簽字擔保一下不簽又不好。我說不簽的話那不是不給他面子可是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事先和我說一下。你說他這是不把我當外人呢還是沒把我放在眼里”偉云有些垂頭喪氣。
“潘老板他貸多少錢啊”我也覺得有些突兀。
“5萬要我擔保,我簽了字這個萬一他還不上那就要我還了。我這人也是不知道拒絕別人,稀里糊涂就簽了。這事回家還不能說,要不然我老婆還不罵死我”偉云一臉沮喪。
“5萬那應該還好吧。他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5萬塊也還不起。”我安慰偉云道。
“誰知道,但愿如此吧。潘學武這個人,用到你的時候就和你稱兄道弟,讓你都不好意思拒絕他。真的要他出血的時候就一毛不拔了。我這一個多月車開下來,沒見他給我發過一分錢。今天還是路上聽雷金美說他們的工資是半年一結的。你看我這一分錢沒撈到還給自己背上了5萬塊錢的包袱,你說我能高興的起來嗎”
“你的工資也沒領到過嗎”我有些詫異。
“是啊,我也不好意思問。他當初叫我來他們公司開車的時候說的很好的。兄弟一起創業。唉我這是著了他的道了。”
我沉默了,就這一早上,我已經聽到兩個人在抱怨潘學武不發工資了。鐘教授的工資折成了股份,偉云沒拿一分錢還給他簽字擔保貸款,下一個該不會輪到我了吧這個潘學武看來是有些不靠譜。
“當初從杭州回來,一個是從自己的身體角度考慮,上次被劫匪在手上砍了兩刀后,這個手都長白癜風了。不能適應高強度日夜顛倒的出租車司機生活,還一個方面是小孩馬上要讀初中了也需要父母回家照顧。要不然我才不來他這個公司呢”偉云感慨的說。
“當初潘學武叫我到他這里上班的時候,那說的個好,把他自己的公司說的像花一樣。其實到了這里完全不是這回事。小雪你說,這個潘老板是不是個騙子”偉云歪著腦袋問我。
“噗呲”我被偉云給逗笑了,看來被潘學武這個大忽悠忽悠的不止我一個。潘老板對底下員工的方法都是半斤八兩如出一轍的。
“你和老板不是兄弟嗎他是不是騙子你最清楚”我推托了一下,把皮球給踢了回去。
“唉現在我是上了賊船一時半會下不來了。前面就到了,你去叫一下那老太太吧。我把車子掉個頭。”偉云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棟二層樓。
我拉開車門向房子走去,心里為偉云叫屈。這偉云莫名其妙就被潘學武抓了去簽字做擔保,你說讓他不郁悶都難呢
這潘學武也是個變色龍,人前說人話,人后說鬼話看來我要吸取偉云的教訓,不管潘學武如何花言巧語,只要涉及到經濟問題,我的腦袋中就要繃緊那根弦,可不能讓他給忽悠了
“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廖氏家訓里可是明明白白的寫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