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年輕的時候什么最難,我覺得最難的不是沒錢,難就難在“臉皮”這兩個字上。所以有人說年輕人死都不怕就怕丟面子。
偉云雖然心里一萬個不樂意給潘學武做擔保,可是因為人情因為抹不開面子,他給簽了名,而我呢,也是因為怕別人笑話我這山望著那山高,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在咬牙堅持著。
幸福的人生總是相似,而迷茫的人生各有各的不同。也許在我們看來稀松平常的生活卻是別人夢寐以求的平靜。
有了鐘教授和偉云的鋪墊,我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但又堅定無比。我在心里豎起了一道防線,不管潘學武說什么,我都要管好我的錢袋子,一不入股二不擔保。
我在電腦前面坐著,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耳朵卻始終在聽著走廊上的動靜。我就生怕潘學武或者雷金美過來和我說讓我入股或者也讓我幫他簽個字給他擔保。
過了許久,走廊上始終沒有動靜,我站起身子來伸了伸懶腰,順手用熱水瓶倒了一杯開水。
教授還在他的位置上低頭忙碌著,眉頭緊鎖,像是碰到了什么難題。我不敢打攪教授,偷偷的溜出辦公室的大門。
我有些按耐不住,我想看看潘學武這兩夫妻到底在弄些什么名堂。如果沒有人注意到我的話,我還真想開個小差,跑到鎮上去看一下兒子,順便去把復印店的事情給了結了。
剛來到走廊上,我就看到潘學武和雷金美一前一后的走了過來。我的心里有些后悔,剛才想著怎么避開潘學武倆夫妻,這不又自己給湊了上來,我這叫辦的什么事啊
“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我在心里祈禱著,恨不得像鴕鳥一樣的把自己給埋起來。
“小雪,我們等下要去武義,你要不要一起去”雷金美看到我就大聲的問道。
“我就去了,這不是早上剛剛從武義回來”我有些錯愕的看著雷金美。
“嗯那倒也是的,你在廠里跟著教授多學點,以后用的上。這教授可是說回北京就回去了。我們準備去城里了,有事情電話聯系。”雷金美在耳朵邊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
“嗯嗯,好的,我明白。你們放心去吧”我看著雷金美,讓她安心的走。
都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今天你們倆夫妻前腳出門,我后腳就開溜。反正有什么事情教授會幫我頂上一頂。我在心里暗暗盤桓著。
潘學武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看看院子“這個偉云,都快三個小時了,應該要回來了吧怎么還沒到”
“再等一下,別急”雷金美用手撣了撣潘學武背上的灰塵。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潘學武的頭發竟然開始花白了。這還真是不看不知道,歲月催人老么,看來老板也不是那么好當,也是勞心勞神的很。這個潘學武也比我大不了幾歲么
不是說革命人永遠是年輕嗎這潘學武一天咋咋呼呼的,沒想到也是華發早生了。我的心情又復雜起來,這倆夫妻撐這么大的場面出來,這其中的辛苦也是難以表述吧
像我,就那個小小的復印店都覺得做的身心俱疲。
就算他搞股份制,搞工資半年結一次。這么大的場面要支撐下去,這么多工人要養活,他這個頭發不白才奇怪吧
“滴滴滴”偉云的車子終于開進了院子里。潘學武夫妻倆同時跨上車走了。
終于解放了我開心的把開水杯往電腦桌前面一扔“教授,我中午的午休時間想請個假,我得把復印店的事情做一個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