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察覺一股強烈的殺意時,她的意識非常清晰堅定地想要改變可能出現的殺人“夢境”。
沒有絲毫阻礙的,虎杖悠祈再度獲得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更為殘忍的血色未來被她扼殺在搖籃。
虎杖悠祈臉色難看地大口大口喘著氣,鼻尖能嗅到濃重的鐵銹味,那股鐵銹味很腥,令人作嘔。
海浪聲和人的粗喘哀嚎聲灌滿耳朵,驚醒處于震驚和茫然中的虎杖悠祈。
她剛剛看到的一切竟然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人類難受的聲喚回虎杖悠祈的神智,看見秘密警察們凄慘的現狀,虎杖悠祈混亂的腦子終于厘清一根線頭
她現在有一件能做、必須去做的事情。
無視在她耳邊嚷嚷著“你怎么能動”“你的身體居然能不受我控制”之類煩人話的惡靈,虎杖悠祈跳下床,掀開床單,用巨力將床單干凈的地方撕出來,然后把大塊的布料撕成條狀。
“忍一下。”
虎杖悠祈對痛苦得滿臉是汗的秘密警察說道。
一邊說,她手上動作不停,快速用布條緊緊扎住秘密警察手腕,盡量減少他們的失血速度。
“為、為什么”
或許是由于死神的腳步越來越近,以往冷酷得甚至到了冷血程度的相元一郎竟然情不自禁地問這次的任務對象。
“為什么想救我們”他重復了兩遍問題。
他第一次問的時候,虎杖悠祈由于專心施救,完全沒聽到相元一郎的問話。
還是虎杖悠祈救助的對象提醒她聽他上司的問題。
聽到相元一郎問題的人都想知道答案。
“啊”虎杖悠祈聽到他的疑問,理所當然地反問,“救人還需要理由嗎”
相元一郎面容冷漠,扯了扯嘴角,帶著惡意地說出事實“天真的孩子,你一定不知道我們是來”
“是來殺我的。”虎杖悠祈平淡地截過他未盡的話語,“我雖然年紀小,卻不蠢。我當然知道你們是不懷好意地沖著我來,也是你們讓我體內多了個怪物。”
回想起系統給出的情報,虎杖悠祈忍住抹臉的沖動。
不用預感都明白,她以后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體內有一個隨時可能奪取她身體所有權、性格嗜殺,還有極大可能吃人的惡靈,這個惡靈還能借助她的身軀弄出一雙屬于他自己的眼睛和一張嘴巴。
虎杖悠祈以后睡覺都不敢把手放在脖子邊了,怕惡靈的嘴巴移動到她的手上,然后趁她睡覺的時候咬破她脖子的大動脈。
“你居然什么都知道”相元一郎等人面上露出吃驚的神色。
隨即他們意識到,眼前的女孩有超越同齡人的理解力,心理年齡恐怕也屬于早熟的一掛。
這樣的虎杖悠祈更令相元一郎四人不解。
“我們是你的敵人,死了對你來說是好事,你不應該救我們。”相元一郎沙啞著聲音說道。
“沒有什么應不應該,我不可能眼睜睜看你們死掉缺什么也不做。”
虎杖悠祈低咒一聲手不夠用,然后用力去按住相元一郎手臂內側的大動脈。
她肯接話聊天也是為了分散他們關注疼痛的注意力,防止他們眩暈。
相元一郎看著滿身血痕的女孩把枕頭放在他和另一個隊友的手下,知道她想利用高低差緩解他們糟糕的情況。
他也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可能扭轉他們必死的命運,不過是聊勝于無罷了。
手腕截斷,動脈破損,即使有她做急救措施,假如不在一定時間內送往醫院進行專業手術,患者還是會死。
可是,相元一郎領導的精英四人小隊悄悄乘快艇上船后,他們一分鐘內解決了沒有受過嚴格戰士訓練的船長、副船長和其他工作人員,并馬上破壞了船上的雷達和求救發信器。
這艘船成為了海上孤島。
他們無法和外界聯絡。
短短幾分鐘過去,虎杖悠祈發現已經有一個傷員瞳孔渙散得厲害,急得不行。
她想到什么,連忙問他們“你們出任務的時候會帶聯絡設備吧能不能叫直升機帶上醫護人員來救你們”
“喂有沒有人能回答我”虎杖悠祈又馬上撲到瀕死的傷員身邊,按住他的大動脈。
可這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