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頓晚餐和樂融洽,莉莉安也表現得足夠友好與乖巧,但布魯斯還是有一點點小失落。
因為他至今都沒聽到莉莉安叫他一聲爸爸,惆悵
可見這對雙胞胎里,達米安雖然飛揚跋扈,驕傲放縱卻有一顆被保護很好的赤子之心。
反而這個看上去面柔心軟總是笑吟吟的小女兒,她的心理防線非常高,很難走進她的世界。
晚餐結束后,布魯斯叫住了要和達米安離開的小女兒,“莉莉安,如果你還沒有感覺到困倦,那我們是否可以談談”
莉莉安嘴角揚著笑意點頭答應他,正巧她對達米安的父親也有些好奇。
畢竟她和達米安相處有一段時間了,平時的交談中能聽出他對自己父親的崇拜與仰慕,這也是她無法說出讓達米安跟她留在魔法界生活的原因。
既然她都因為達米安來到人類世界了,那她總要做些什么,比如尋找她的過去,再比如探究這個讓她弟弟敬仰的男人。
隨后布魯斯牽著他乖順的小女兒上樓,留下幾只腆著大肚皮的鳥崽崽們收拾餐廳。
當然這其中并不包括鼓著腮幫子的達米安,被制止跟去書房的他一臉憤憤不平地站在樓梯邊。
三樓書房里,布魯斯沒有因為莉莉安的年幼而欺瞞她,反而將他所知道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的說給她聽。
一個失去記憶在野外也能生活很好的小女孩,她的承受能力足以讓布魯斯對她開誠布公。
更重要的是刺客聯盟絕對不會無所作為,他不可能將莉莉安永遠拴在眼皮底下,讓孩子保持一定的警備也是很有必要的。
莉莉安坐在沙發上認真的聆聽,即使聽到她和達米安分開的原因也仍舊保持著安靜,只是嘴角刻意保持的笑意落了下來。
了解完她簡短的小半生后,莉莉安沒說什么,只是詢問了當年他們分開后達米安的情況。
這個說起來就頭疼了。
布魯斯單手扶額用最簡短的描述將達米安這幾年的所作所為概括了一遍。
現在回想起來他都能感覺自己血壓升高,太陽穴突突的疼。
莉莉安皺著眉頭在心里琢字琢句的分解布魯斯吝嗇的語句,大致了解了達米安的情況后便抿著嘴巴一聲不吭。
布魯斯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小女兒的面前單膝蹲下,然后輕輕握著她的手說道“莉莉安,我很抱歉。”
“抱歉我的麻痹大意沒有更早的發現你們,更抱歉讓你經歷了這些不好的遭遇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給我一個做為父親的身份,我只想盡可能的補償你,好嗎”
“我并不需要您的歉意”莉莉安語氣平淡的說道。
“您不知道我的存在,無需對我道歉,如果您心懷內疚,那我希望是對達米安的。
他留在您身邊兩年之久,您都沒有發現他的痛苦與異常,我是否可以認為您
所說的對他的教導與陪伴只是出于責任,而不是愛”
莉莉安稚嫩的壓迫感涌向低她半個頭的男人,臉上是再也控制不住地情緒,他怎么可以這么平靜地說出達米安的種種異常
他怎么可以用暴虐、嗜殺這種詞匯來形容她的達米安
明明、明明達米安那么好莉莉安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淚水,它們滾滾落下重重地砸在一雙大手上。
她可以接受自己失憶,也可以接受自己流浪在外兩年,其中的痛苦與艱辛她通通都可以接受,唯獨無法平靜地接受達米安過得不好。
滾燙的眼淚讓布魯斯手掌微顫,他卻只能眼含歉意地一遍遍說著“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