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依舊吹著,張寔的心一邊牽掛著自己的老父親,一邊想著那個孤身前往長安的小女孩,心中默默說了一聲對不起了,公主,姑臧城真的已經只余自保之力了,公主殿下要保重啊
滎陽密縣隸屬河南鄭州,殘破的縣衙
才12歲左右的秦王司馬業也稱司馬鄴小臉慘白,求救似的看著自己的兩個舅舅,荀藩和荀組。
荀藩的臉上也顯現出了說不清的恐懼,正在極力自制。
荀組還算好,只是臉色也并不好看。
閻鼎看著之前遞來的軍報,心里也是一陣發酥,吃人這種事不是沒有見過,但是只盯著官軍抓來吃,現如今三天兩頭就有部下被抓走吃掉,這個賊帥侯都實在可惡之極可是憑自己手上的那點兵力連自保都不夠,根本沒辦法對付他,哎,難道真的要坐以待斃,困守此地嗎
司徒左長史劉疇卻很淡定,只是手里的小動作也不少
中書令李絙也是一臉的無助,心道是否要勸勸司空大人再次遷移呢
撫軍長史王毗和司馬傳遜也是低頭不語
荀藩和荀組的兩位大公子荀邃和荀奕也是頭皮發麻,這種事簡直太可怕了
荀藩和荀組兩兄弟的目光同時看向了閻鼎,畢竟兵力都在閻鼎的手里,也正因如此自己才授予閻鼎為冠軍將軍和豫州刺史的職務,現在也該是他派點用處的時候了。
眾人看荀藩和荀組的目光都看向了閻鼎,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閻鼎。
閻鼎一時又能有什么辦法,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去哪里呢往西入長安嗎南陽王的地盤,去了那里司馬業又算什么往東然后東渡到司馬睿的地盤更不敢想象哎,難道真的時運如此不濟
閻鼎突然注意到了劉疇的鎮定自若,心中忽然想起關于此人的一些傳聞劉疇,字王喬,彭城人。年少的時候就非常有名氣,和眾多名士縱談玄理總是讓人驚嘆不已,曾經因為戰亂帶著族人在塢壁避亂,但還是被幾百胡騎團團圍困在了塢壁,胡騎日夜騷擾,劉疇不僅沒有開城投降反而和胡騎打起了持久戰,每日夜晚都會用胡笳吹奏出塞、入塞之曲,以動其游客之思,如此僵持了很久,胡騎竟然真的退卻了,從此此人的名氣更是遠播甚廣。
閻鼎心中一亮,難道自己陣營內還隱藏著另一個劉琨那樣的大賢要知道劉琨的那一曲胡笳救孤城可是名動當今啊
閻鼎立時向劉疇問道“王喬如此淡然,是否有退敵之計若有速速說來,好解我等之困啊”
荀藩一聽閻鼎的話,心里也是一亮,不錯,這個劉疇卻是很有名氣,看他現在如此鎮定自若的樣子,一定是有什么好辦法
秦王司馬業也期待的往劉疇那邊看去。
荀藩等人的目光也全部向劉疇那里集中了過去。
劉疇淡然的走了出來,平靜地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坦然說道“沒有”
閻鼎和荀藩,荀組等人的失望之情頓時顯露無遺
秦王司馬業更是小孩心性,一時間竟然哭了出來
正在眾人尷尬無奈的時候,卻聽到守門校尉的稟告
“報滎陽太守李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