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先義見賈匹并沒有懷疑自己,馬上急切的說道“正是,你我乃是生死之交,自然不會為彭蕩仲的一句話而自相殘殺,只是這口氣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賈匹微笑道“其實大哥不必介懷,我今日召集大家來此其實除了匈奴之事,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希望大家一起拿個主意。”
眾人聽到這里,都齊聲回答道“請大人明示”
“各位都是一方的首領,平日里也自由慣了的,如今匈奴鐵騎犯境,如果我們團結起來或許還有機會與他們對抗,可惜如今那些盧水胡盧水之名源于殷商時代的西戎盧方,公元前272年亡于秦國后,彭盧戎的遺民開始受到華夏族的影響,成為半戎半夏的宗族,不少人改用漢姓,彭姓是其中之一。秦漢以來,彭盧戎的遺民廣泛吸收其他部族的加入,比如匈奴、月氏、貲虜、雜胡、秦胡、羯族、氐羌乃至漢族等等,并最終以“盧水胡”這一民族共同體的形象登上了歷史舞臺已經投降了匈奴人,我們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和匈奴人正面對抗了”
竇先義第一個接口道“大人,難道安定,隴上,只有盧水胡嗎我們羌人,氐人都是拿不起兵器的婦孺嗎大人這樣說未免太過長匈奴的志氣而滅自家的威風了”
姚保住也符合道“是啊,大人,我們世代定居與此,難道要我們把土地妻兒拱手相讓嗎”
姚弋仲也插嘴道“大人,即使我們一時打不過匈奴人,也可以慢慢跟他們耗啊,哪里有還沒有打過就認輸的道理”
賈匹看著這一個個似乎義憤填膺的眾人,心里卻絲毫不以為意,因為在他看來,這些人叫的那么歡那么肯定,多半是已經打了退堂鼓了,尤其是在彭蕩仲先一步投靠了匈奴后,難保這些人不生出其他心思,尤其是萬一真的長安,梁州都被攻陷的話,這些人說不定就會翻臉綁了自己去投降匈奴人了
賈匹微笑著點頭,然后假意說道“諸公都是忠義之人,這點賈某一直深知,但是敵強我弱之下,暫時的退讓也未必不是保存實力的好方法,如果匈奴人真的攻破了長安,梁州,我覺得以長遠計,我們應該歸降”
眾人見賈匹說的如此坦然,倒也都沒有了話語,一個個你看看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竇先義和姚保住這兩個最大的頭領偷偷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卻又馬上都轉過了頭故意不去看對方
賈匹仍舊保持著笑意,慢慢看向了姚弋仲。
姚弋仲也正好看向了賈匹。
賈匹發現姚弋仲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話要說。
賈匹對著姚弋仲點了點頭,示意道“弋仲,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大人,我決定了,我愿意跟隨大人三年”
“哦你之前還不是很愿意”
“是,大人,我發現您不是一個迂腐的人”
賈匹立時被姚弋仲的話逗笑了,自己在別人眼里到底是怎么樣的人呢
賈匹笑道“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么發現這一點的“
“大人,如果我是您,我一定會讓我們各部都交出人質,然后集合所有的力量一起抵抗匈奴“那你怎么知道老夫沒有此意呢”
“因為大人知道即使這樣做了,也只能保一時人心,如果匈奴人真的那么強大可以踏破潼關攻下長安,那么您所做的一切等于是把您自己逼上了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