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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禿發父子覺得詫異,所有看到徐忡的禿發部成員都是驚異地看著這個晉人。
徐忡絲毫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用力搖了搖自己手中的酒囊,嘎巴了幾下嘴,然后隨性的向禿發思復鞬伸出手,大聲道“酒還要”
禿發思復鞬楞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自己面前的這個看上去軟弱無力的書呆子竟然有如此好的酒量,而在禿發人眼里看來,酒量越好這個人就越豪氣,越值得結交
所以徐忡的舉動無疑讓所有的禿發族人都對他有了一定的好感。
禿發推斤見自己的兒子禿發思復鞬身邊已經沒有了,就把自己身上的酒囊直接拋給了徐忡。
徐忡見是禿發首領拋過來的酒囊,也沒有遲疑,一下接住后,一把打開了酒塞,立馬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好一會,徐忡才停止了狂飲,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縱聲大叫道“禿發樹機能啊禿發樹機能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吧,你堂堂的禿發可汗,即使是乞伏和鹿結這兩部鮮卑的可汗也要向你屈膝,可是你看看,你看看我面前的這些禿發子孫,他們已經都淪落到做些偷雞摸狗,明搶暗盜的下賤事了當年的英雄卻生了這么許多不肖的子孫”
徐忡的話還沒說完,那些聽得懂晉話的禿發族人已經立起身對著徐忡怒目而視了,即使是一向沉穩的禿發推斤也是陰沉著臉看著徐忡,而禿發思復鞬也已經把手放在了自己腰邊的佩刀上了。
徐忡卻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根本不在意周圍氣氛的變化,仍然繼續大叫道“禿發樹機能禿發樹機能啊當年你平涼州,得秦州,大敗我朝天軍數次,更是逼得武帝陛下寢食難安嗚呼禿發可汗,嗚呼悲哉如此英雄,要不是因為叛將出賣,說不定現在也已經是一國之君了,可如今呢子孫為盜實在令人齒冷”
禿發思復鞬畢竟年輕,聽到這里,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了,立時就要上前一刀砍死這個該死的晉人
禿發推斤見自己兒子已經生出了殺意,趕快起身快速按住了禿發思復鞬的肩膀,不許他妄動
徐忡望著群情激動的禿發族人,不僅絲毫無懼,并且露出了自己招牌似的笑容。
也正在此時,徐忡的目光和禿發推斤的目光再次接觸在了一起
禿發推斤畢竟閱歷豐富,而且經過那么多年的顛沛流離,禿發推斤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徐忡的激將之法,只是他不明白這個晉人到底想干什么一個階下之囚,想通過羞辱自己的先祖來達到什么目的呢
禿發推斤望著徐忡,首先開口道“這位先生,不知道先生提起我的伯父禿發樹機能所為何故如果只是為了在臨死前對我的伯父進行羞辱的話,你還不配”
徐忡并沒有被禿發推斤的氣勢所嚇倒,反而淡然的說道“敢問這位可汗,高名大姓”
“哼,可汗不必說了,我們這支禿發族人,已經當不起可汗之稱了”
禿發思復鞬和其他的禿發族人見自己的可汗竟然這么說,心中一直以來的悲涼也被激發了出來,也因此,他們看向徐忡的眼神里,一個個都似乎要吃了徐忡一般
“敢問族長大人怎么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