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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楊難敵進入梁州城后,梁州城外不遠處的一個陰暗的角落里,一個黑影這才快速返身離去
他就是楊虎和李運派來監視楊難敵的人,而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依稀聽見楊難敵大聲叩門的聲音,就連他自稱楊難敵也被此人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等到楊難敵進城后,他才悄悄的返身離去,他要盡快回去把楊難敵平安進城的消息轉告給自己的兩個頭領,尤其是這楊難敵竟然自稱是梁州刺史張光的大公子張炅的發小
而楊難敵在進城后,就被張炅請到了一處城樓里密談了起來,兩個人在一陣寒暄后,也終于開始說到正題上來了
“楊兄,你剛才說的重要之事,難道是關于梁州城的嗎”
楊難敵聽著張炅的問題,心里又是一陣冷笑,這個張炅,果然是一點沒有變,幸好自己從小就清楚知道他的為人,換了自己弟弟楊堅頭那個傻子一定會上他的當
想到這里,楊難敵賣了一個關子道“我來的路上聽說胡人進犯梁州城了”
張炅一聽“胡人”二字,又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楊難敵,心中頓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感
張炅的心里其實是很無奈的,如今的梁州,真正意義上的晉人還有多少幾乎都是各族的混血,從古至今的通婚,氐人也早已經和晉人融為一體了
不過,雖然張炅這么想著,面上卻是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并且憂慮地說道“是啊,這些人都是盧水胡,應該是從安定那邊一路奔襲過來的”
楊難敵一聽到“盧水胡”三個字,立時被震驚了要知道,他楊難敵以前在仇池的時候,也沒少聽說盧水胡,這支人馬非常的彪悍,不僅驍勇善戰,而且打起仗來,都是拼死不要命的,他們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梁州城外難道是因為漢國匈奴的緣故
楊難敵有些疑惑,但是他今天來這里的目的并不是和張炅談盧水胡,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楊難敵繼續問道“他們有多少人呢”
“嗯不是楊兄有重要消息告訴我嗎我怎么覺得像是我在向楊兄稟告情況呢哈哈”
楊難敵被張炅說的有些尷尬了,臉上也是青一陣白一陣的難堪,他最討厭的就是張炅這個脾氣,特別喜歡說反話,越是熟悉他的人就越清楚他說反話時候的那副嘴臉有多惡心
不過,楊難敵現在沒有心思去計較這些,所以反而一本正經的說道“孟萇啊,梁州危急啊,為兄這次是從柳林鎮一路逃過來的”
“什么你說什么你從柳林鎮逃過來的”
“是啊”
“楊兄,你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城固縣難道已經失守了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難敵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讓一向喜怒難辨的張炅如此失態,但轉而一想,這梁州現在是北有盧水胡犯境,要是這東面也有了敵軍出現,的確是換了誰也要驚慌失措的吧
楊難敵看著這樣的張炅,不知道為什么,反而不急著回答了,因為在他看來,可以欣賞一下張炅的囧態,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但此時的張炅顯然已經沒有了心思跟楊難敵繞彎彎說話
張炅急切地問道“楊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請快告知做兄弟的吧”
楊難敵這個人就是這樣,既然你張炅急了,他楊難敵為什么要著急這段時間來顛簸勞頓,連口水都沒有喝上,你張炅就如此待客的尤其是我現在可是來跟你送重要消息的
想到這里,楊難敵不緊不慢,好整以暇地說道“孟萇,我可是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呢”
張炅聽到楊難敵的話后,也有些知道自己的失態了,而察覺到自己失態的張炅也慢慢平靜了下來,他看到楊難敵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就想到楊難敵既然來找自己,看來是一定已經有主意了,倒不如耐著性子,聽他說完我再說,自己之前那么激動,確實太不應該了
等到楊難敵喝完水后,楊難敵才開口道“孟萇,為兄在柳林鎮的時候遇到了一伙流寇”
張炅一聽只是一伙流寇,心里就存了一些不屑,心道虧你楊難敵也是仇池的大公子,竟然被一伙小流寇嚇城這樣,哼,怪不得會被楊茂搜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