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難敵被張炅說的有些尷尬了,臉上也是青一陣白一陣的難堪,他最討厭的就是張炅這個脾氣,特別喜歡說反話,越是熟悉他的人就越清楚他說反話時候的那副嘴臉有多惡心
不過,楊難敵現在沒有心思去計較這些,所以反而一本正經的說道“孟萇啊,梁州危急啊,為兄這次是從柳林鎮一路逃過來的”
“什么你說什么你從柳林鎮逃過來的”
“是啊”
“楊兄,你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城固縣難道已經失守了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難敵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讓一向喜怒難辨的張炅如此失態,但轉而一想,這梁州現在是北有盧水胡犯境,要是這東面也有了敵軍出現,的確是換了誰也要驚慌失措的吧
楊難敵看著這樣的張炅,不知道為什么,反而不急著回答了,因為在他看來,可以欣賞一下張炅的囧態,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但此時的張炅顯然已經沒有了心思跟楊難敵繞彎彎說話
張炅急切地問道“楊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請快告知做兄弟的吧”
楊難敵這個人就是這樣,既然你張炅急了,他楊難敵為什么要著急這段時間來顛簸勞頓,連口水都沒有喝上,你張炅就如此待客的尤其是我現在可是來跟你送重要消息的
想到這里,楊難敵不緊不慢,好整以暇地說道“孟萇,我可是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呢”
張炅聽到楊難敵的話后,也有些知道自己的失態了,而察覺到自己失態的張炅也慢慢平靜了下來,他看到楊難敵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就想到楊難敵既然來找自己,看來是一定已經有主意了,倒不如耐著性子,聽他說完我再說,自己之前那么激動,確實太不應該了
等到楊難敵喝完水后,楊難敵才開口道“孟萇,為兄在柳林鎮的時候遇到了一伙流寇”
張炅一聽只是一伙流寇,心里就存了一些不屑,心道虧你楊難敵也是仇池的大公子,竟然被一伙小流寇嚇城這樣,哼,怪不得會被楊茂搜趕出去
想到這里,張炅不屑地說道“楊兄此來就是來跟我說這個的”
“是啊,這伙人雖然只是流寇,人數卻有五萬之眾”
“什么五萬呵呵,楊兄,你是否夸大其詞了”
“當然沒有,在我看來,這些人絕對不止五萬,甚至可能有六萬,七萬之多”
“真的假的不可能怎么可能有這么多的流寇”
“現在是什么時候了,我會說假話”
楊難敵說的當然是假話,他就是要夸大流寇的人數,以加重自己在張炅心里的地位,這樣才能為自己謀取一個好的職位,畢竟,仇池那邊自己暫時還回不去,他需要先在梁州謀個機會
張炅也的確被楊難敵的話嚇住了,這北有盧水胡的八萬大軍犯境,這東邊還有六七萬的流寇,這是天要滅梁州張氏嗎
張炅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風度,整個人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了起來,就連看向楊難敵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慌張起來
楊難敵實在太了解張炅了,張炅從小就這樣,一旦被人擊潰了心里防線,就會言聽計從了,否則以他那副自以為是的態度,根本什么事都沒法談
而楊難敵之前說了那么多讓張炅崩潰的話,就是為了等這一刻的到來
楊難敵安慰似的說道“孟萇,不過我有一計可以破這一路流寇”
此時的張炅一聽到這個楊難敵竟然有辦法破敵,立時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詢問道“楊兄,不要再賣關子了,這北有強胡,東有流寇,梁州危急啊”張炅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了身,恭謹地對著楊難敵的方向躬身行了一個抱拳禮,態度非常非常的誠懇
楊難敵看到張炅這個樣子,心里也有一些小小的意動,所以也起身還禮道“孟萇,你我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我這次回來就是來幫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