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炅已經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樣的現實了,自己父親張光臨走時對自己的殷切厚望,算是徹底毀了
晉邈和楊難敵兩個人都注意到了張炅蒼白的臉色,但此時此刻,兩個人都沒有心思安慰他,他們現在需要的,不,應該說梁州城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決定,到底放不放王如的人馬進城
所以兩個人同時對著張炅說道“請大公子當機立斷啊“
張炅看著晉邈和楊難敵,無助而又渾身乏力地說道“北門看來是守不住了,沒想到啊,盧水胡竟然會用計,不僅兩面夾擊我們,還懂得逼迫這些流民軍來攻城,這樣的攻心之計實在是高明,我們是遇到高人了我們現在即使開門放進王如,也不過是加快了城破的速度”
張炅吞了一口唾液,艱難的說道“傳我將領,繼續射殺,箭沒有了,就給我用劍砍梁州城絕對不可以讓這些人輕易得到我要讓他們也付出慘痛的代價”
楊難敵和晉邈兩人聽完張炅的豪言壯語后,兩人不約而同的互看了一眼
楊難敵很清楚,這個情勢下,梁州城是肯定守不住了,北門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如此看來北門的盧水胡人數也極多,再待下去就是送死啊,自己到底要不要殺了張炅,拿了他的首級獻給盧水胡的人呢
楊難敵一邊這么想著一邊看了眼張炅的脖子,眼珠轉個不停
晉邈這時候其實也早已經嚇破了膽,根本沒有了主意,自己剛才的那些話,也不過是自保之計,無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打開城門的
楊難敵又看了看張炅,心里計算道梁州畢竟是張光的地盤,盧水胡雖然現在勢大,卻不可能久居,因為張光還在,而且自己父親楊茂搜的仇池人馬也是不會答應盧水胡在梁州地界存在的,現在的盧水胡不過是乘著仇池和梁州的主力不在打了個空,如果等兩方的主力一回來,盧水胡還是要從哪里來回哪里去的
想明白了這點后,楊難敵主動走到了晉邈的身邊,低聲說道“我們帶著大公子撤吧,西門應該還是安全的”。
晉邈聽到這里,馬上恍然大悟了起來,甚至對著楊難敵報以了欣賞的微笑。
然后,晉邈一下子跑到了張炅的身邊,跪了下來,大聲呼喊道“大公子,梁州城已經不可守了,我們暫時撤離吧,等到刺史大人回來我們再奪回梁州”
“不我身為梁州刺史的兒子,怎么可以不顧全城百姓的安危我要和百姓們同生共”
張炅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就被打暈了過去
楊難敵一把扶住了張炅,對著晉邈說道“參軍大人,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往西門逃吧”
半個時辰后,梁州城破,盧水胡的大軍在城內燒殺搶掠,梁州城,這座曾經繁華富饒的城池在一瞬間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