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密縣鄭州新密市附近本就是四戰之地,如今,漢國石勒又攻占了蓬關陳留附近,即今河南開封市附近,乞活軍的陳午兄弟也投降了石勒,現在石勒的先鋒大將逯明,王陽,趙鹿已經逼近我密縣,而石勒的大軍也緊隨其后,殿下,請盡快擇地轉移吧”
聽到這里,秦王司馬業的目光中已滿是失望了,他沒有想到閻鼎竟然也想逃跑,難道自己才在密縣建立起一些威望,就要因為一個石勒而望風而逃嗎
可還沒等秦王司馬業發話,荀組已經跳了出來,手指著閻鼎大罵道“閻鼎,你這是要陷秦王與我等于不義嗎難道說石勒大軍一來我們就要夾著尾巴逃跑殿下,請拿下閻鼎此人,此人擾我軍心,罪當誅殺”
“哈哈哈好大的罪名還擾亂軍心哈哈哈,荀組,我問你,你比東海王司馬越如何比王衍如何你比荀晞又如何洛陽淪陷之時,你又在哪里”
“閻鼎你放肆”
“放肆我再問你,石勒在苦縣屠殺十多萬東海王大軍的時候,你在哪現在石勒又殺了荀晞,我再問你,你荀組能和荀晞比嗎這殺王衍,破荀晞,奪蓬關的都是石勒,你拿什么擋擋的住嗎你說我擾亂軍心,我看你才是真的要陷殿下于危難之地荀組你是何居心”
“閻鼎你血口噴人”
荀藩見自己弟弟被閻鼎如此指責,也不好再袖手旁觀了,他往前跨出一步,對著閻鼎斥責道“閻鼎,殿下面前,不可放肆”
閻鼎見是荀藩出面了,心道呵呵,看來好戲終于要開始了
果然,荀藩接著閻鼎指責荀組的話反問道“閻鼎,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保護殿下,本來就是武將的職責,現在你不思進取也就罷了,還無端職責忠義之士,甚至還要挾殿下而逃你不怕悠悠之口和天下百姓的唾棄嗎”
荀組見到自己的大哥幫自己出聲了,感激的看了一眼荀藩,然后自己機靈退到了一邊,不在吭聲了,但是那雙眼睛還是直瞪瞪的盯著閻鼎,看上去就像要扒了閻鼎的皮一般
閻鼎根本不在乎荀組那惡毒的目光,在他看來,荀組不過是一條落敗了的狗,除了干瞪眼根本沒有任何本事,但是這個荀藩卻不同,他才是對秦王司馬業影響對大的人,也是自己目前最大的敵人
閻鼎沒有立即回答荀藩的責問,反而避重就輕的反問道“荀大人的意思,可是有更好的辦法”
荀藩也沒有搭理閻鼎的話,反而規規矩矩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畢恭畢敬的對著秦王司馬業行禮道“殿下,如今石賊犯境,何不問問滎陽太守李矩,看看他有什么退敵之策”
秦王司馬業并沒有聽清楚荀藩說了些什么,他現在還沉浸在閻鼎所說的石勒殺王衍破荀晞奪蓬關的事情之中,尤其是石勒在苦縣的大屠殺,更是讓秦王司馬業再次回憶起了洛陽淪陷時的逃命經歷
秦王司馬業的神情有些恍惚,他不明白這個石勒為什么要盯上自己呢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自己真的只有逃跑一路了嗎
荀藩看到自己說出的話,秦王司馬業并沒有立即回答,心中已經有些尷尬,此時抬頭再一看,自己這個外甥竟然還發起了呆
荀藩心中頓時一陣的厭煩,但又不好當面斥責,畢竟現在正是要增加自己這個外甥威望的時候,所以只能假裝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