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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賓十分驚訝于石勒的判斷,因為石勒的看法幾乎和自己是一致的,那這樣明智的主公怎么會一路上跟著李矩走呢為什么不直接去追趕密縣的另一路人馬呢
張賓突然覺得自己完全看不懂石勒了,之前那個透露出些許膽怯的石勒跟這個睿智的石勒,他們真的是一個人還是自己也變得恍惚了
石勒看著張賓這副奇怪的表情,心中稍稍有些懊悔,看來即使是再親近的人,也不能告訴對方自己心中的膽怯,尤其是自己這樣身份地位的人,更不能露出絲毫的動搖,因為自己在他們的眼里,根本不可以有普通人的情緒相反,冷血,殘忍才是自己最好的形象
正當石勒想再跟張賓說點什么的時候,張賓卻先開口道“主公既然早已看出李矩軍中沒有秦王,為何還要聽臣下之言呢”
聽到張賓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石勒在心中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慢慢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覺得有趣吧”
張賓聽到這里,心中也生出一股豪氣,不錯,強者當然只會對強者有興趣這種只想跟強者對抗的氣度,是何等豪邁的氣度那個秦王算什么
張賓對著石勒抱拳躬身道“主公,請原諒臣下”
“孟孫,沒有你,我很可能損失三員大將”
“主公”
“好了好了,此事不必再提,我命人打造了一把方天畫戟,你一會去拿給石瞻”
“是”
“走吧,我們去會會這個劉暾”
“遵命”
沒有多久,石勒和張賓就來到了關押劉暾的營帳之內。
石勒和張賓看到,劉暾被綁在一個木樁上,他的上衣已經被脫光,而且身上已經全是血跡斑斑鞭痕,人也有些不省人事了
張賓看到這一幕,對著執刑的人點了點頭,說道“用水把他潑醒”
“是”
不一會兒,劉暾被誰潑醒了,而這一醒來,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讓劉暾的眼睛突了出來,整個人也不斷的抽筋和劇烈顫抖,整個人的臉都扭曲了起來
劉暾拼命咬著牙,忍著幾乎無法承受的劇痛,他很想再次昏厥過去,可是他偏偏不想在這些胡人面前再次昏厥,尤其是他發現有兩個似乎很有身份的人來到了自己這里
張賓看到劉暾落到這副田地,并沒有太大的感覺,對于敵人,他從來就沒有心軟過,也沒有什么沒必要的同情,人間的凄慘從未停止過
“來人啊,把劉先生放下來,我和主公有話要問他”
“是”
就這樣,劉暾渾身是傷的被帶到了石勒和張賓的面前。
看著一言不發,筋疲力盡的劉暾,張賓主動問道“劉暾,你可知我們是誰”
“咳咳咳咳我若是猜的沒錯,你必定是羯胡走狗張賓”
“放肆”
“放肆什么成者王敗者寇,我劉長升今日被你們這幫羯胡所擒,已經沒打算能活下去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