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想再請問大王,這世上能有幾人可以把長安看得很淡呢”
劉粲若有所思地看著陳元達,似乎想到了什么
“陳師,你的意思是說始安王劉曜嗎”
“始安王始終是我們的心腹大患,大王不可不未雨綢繆啊”
“嗯”
“始安王可以不惜以自己一半的人馬結交大王,其氣魄與胸懷之大,實在是不可不防啊”
“陳師也覺得始安王有問鼎之心”
“吾皇在自然無事,但如果有一天吾皇突然”
“陳師的意思,孤明白,可是陳師真的覺得始安王也會有孤這樣對長安的看法嗎”
“始安王曾經火燒過洛陽”
“所以陳師覺得始安王也有輕一地一城的遠見”
“非也,長安如何能和洛陽相比長安早已破敗多次,晉國“八王之亂”的時候更是幾經,最主要的一點,長安離我們的平陽太遠,我平陽占據汾水,如果再有完好的洛陽做基礎,慢慢累積實力,等到水到渠成之時,我們再遷都洛陽,到了那時,真的可以說是虎踞中原,可惜啊可惜啊劉曜這廝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一把大火燒了洛陽城,豈不是荒謬之極可笑之極”
“哈哈哈,陳師說的是那個羊獻容嗎哈哈哈,一個別人睡膩了的女人,聽說姿色也不算特別美艷,我這個叔叔估計是常年在外征戰,而這女人又曾是帝后,欲火攻心之下就犯了錯誤,哈哈哈”
“大王不可如此輕浮”陳元達話雖然這么說,但是臉上也是忍不住有了些笑容
劉粲看到一直以來都是板著臉的陳元達也和自己一樣看不起劉曜,心中頓時大樂
“陳師,如此看來,我這個叔叔應該也不會對長安有興趣吧,陳師的妙計又從何而來”
“此一時彼一時也,正是因為劉曜自己的愚蠢火燒了洛陽,所以才會更看中長安啊”
“陳師的意思,他手下的文臣謀士也會勸他那這么看,我這個叔叔這次也是憋了一口氣啊那他為什么還要把自己的人馬給本王豈不矛盾”
“不矛盾,這也正說明了劉曜的狡詐之處,據老臣推測,如果劉曜真的是一個胸懷寬廣,有遠見的人,那么很有可能,他火燒洛陽的是為了消除吾皇的疑惑”
“你是說父皇不僅沒有因為劉曜火燒洛陽而懲罰他,反而升了他的爵位和俸祿,就是因為他燒了洛陽”
“極有可能”
“嗯”
“大王,正因為羊獻容是晉國的帝后,劉曜才更應該把她貢獻給吾皇才對,但他卻據為己有,由此可見,劉曜此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