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艾你再胡說我就走了哼”
“好了我也懶得跟你這種人計較,明明人都來了,還非要裝得一本正經”
“我是為了監督你以免你做下一些后悔莫及之事”
“嘿嘿,孫盛你真是有本事,這種事也能被你說得那么冠冕堂皇”
“嗯”
“孫盛你看到祖夫人身邊的那個陌生女人沒有,她那臉是不是有點奇怪,不過還蠻好看的”
“哼,鄙夫就是鄙夫,這個叫白妝,漢書廣川惠王傳里有詳細的記錄,說惠王的寵妃陶望卿在畫工面前袒胸露乳,并且全身都涂抹了鉛華,說得就是這種白妝”據說漢成帝的寵妃趙飛燕用的是更高級的白妝,叫做“露華百英粉”,由此可見漢代的婦女對于敷粉的風氣十分濃厚,而到了魏晉時期,這種愛美的風氣就更強烈了
“哈哈,孫盛,你小子就會裝,你說你整天沒事都看了些書啊怎么這些描寫女人不穿衣服的場景你都記得那么牢哈哈哈是不是就差直接去看春宮了嘿嘿嘿”
孫盛眼見謝艾越說越離譜,還說得那么一副本就如此的猥瑣樣,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抬起手就想給謝艾一拳
可就在這個時候,孫盛的脖子上突然一痛,一股大力瞬間就把趴在地上的自己摁得牢牢的,而自己身邊的謝艾也似乎和自己一樣,都被人制住了
。
許氏和這個奇怪的小個婦人走的很慢,似乎是走走停停,而許氏也像是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腳步一般在等待這個小婦人,所以很短的一段路程,反倒讓看著的人都覺得很遙遠了
許氏看著這個小婦人亦步亦趨得邁著小碎步,一步步地跟著自己,倒也不是很著急,雖然平時許氏走路像個男人,但是看到一個自己丈夫手下的內眷如此恭謹地跟在自己身后,倒也有幾分得意和喜歡
婦人也是真的十分恭謹,在許氏面前沒有絲毫得逾越,只不過今日這身打扮顯得有些唐突,她也沒有想到,堂堂的無難軍主將的妻子,竟然穿著的如此簡陋,不不是簡陋,簡直是粗俗
也正因為如此,許氏和這婦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少許有了一些尷尬,但許氏到底不是一般的女子,對于女人的這些禮儀并不是太過看重,平時打扮也只在看的過去就行,相反倒是這個婦人顯得有些惶恐了
這婦人的臉很白很白,顯然是涂抹了貴重的白妝,而眉眼和腮邊則涂抹了微微的紅色胭脂,這樣的打扮,頓時讓人覺得她多了幾分柔和與美艷。白妝漢,魏,晉時代婦女的一種妝容,其中最貴重的就是以溶解后的鉛粉調和豆粉與蛤粉制成,質地細膩,色澤潔白,附著力強,深受上層女子喜愛,這種白妝因為流行與貴重,也被稱之為鉛華或者粉錫或者宮粉,而以米粉制作的白妝就比較低檔次了。
婦人的頭上梳著一個中分兩邊的雙髻,兩個發髻上都有一個冠狀的樹形步搖,又各自由一根玉簪固定住,那兩個步搖,隨著婦人一步步盈盈走來時地搖曳生輝,更顯得婦人的婀娜姿態,引得燕子營的一眾女孩們們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笑容,每一個形態。這種發飾在女史箴圖中稱為漢代雙髻步搖發飾,很奇怪的發飾,但在漢代卻是婦女們的最愛,讓人唏噓不已
那婦人的臉上保持著溫馨的笑容一邊和許氏輕輕交談著,一邊像是不經意地用目光掃過對面的少女們,那眼神,那不經意的媚態,更是令這些燕子營的少女們艷羨不已
櫻桃有些不耐煩地聽著自己背后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女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對著那個即將走來的貴婦品頭論足的興奮勁,心里是真的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啐道“一群無知的蹄子,不過是個雙髻步搖發飾加上一點點白妝和胭脂的打扮,就把你們弄成這樣大驚小怪,沒見識,沒得丟了我們燕子營和祖夫人的身價哼”
“嗯,妹妹說的沒錯,看這婦人的樣子,她的脖子,還有手上也沒有涂抹鉛華,想來背上和身上也應該未曾涂抹,再看這臉上的白妝,也不似用的多貴重的東西,多半就是米粉做的便宜貨”
“嘻嘻,惠兒姐姐真是慧眼,你也看出來了吧,就我們身后那些傻子,沒見過世面”
“櫻桃妹妹,小點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