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人怎么了難道”
“我父親今日十分不妥,恐怕”
“怎么回事難道是醒了”
“嗯,醒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一醒來就大呼慘叫,痛不欲生,守衛卻偏偏不讓我進內,這是三叔和二叔的命令葛洪你老實告訴我,我父親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疫為何會如此折磨”
“具體我也說不清楚,這病疫來得太過突然,而且根本查不出起因,最奇怪的是,我在活人署也見過和祖大人大致相同的病癥,但卻還沒有祖大人如此嚴重依我看,這可能不僅僅是風寒那么簡單了”
“你是說你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病”
“不瞞少將軍,確實無法斷定,我在活人署也想了很久,多類似的病疫也觀察了許久,始終無法確診到底是何種病疫,其中癥狀雖然依稀記得在哪本書上讀到過,但總歸是記不起來”
“哎,也就是說毫無頭緒了”
“嗯”
“葛洪,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我父親,二叔和三叔也已經等在那邊了等你到了那邊好好看看再說”
“祖將軍和祖典曹已經到了”
“嗯,正是他們讓我趕快去把你接來,現在能救我父親的也只有你了葛洪,我知道我父親可能真的不行了,你不要有壓力,如今,我也只希望他不要那么痛苦”
對于祖濟的話里的無奈和通達,葛洪也是舒了一口氣,畢竟自己也不是什么神仙,不可能什么病都能治,聽祖濟的話,祖家的人也應該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自己去那里,也不過是行一點最后的努力而已了,想來祖家的人也不會因此而遷怒于自己,自己也自然會盡力施救,看看能不能延緩一下祖該去世的時間了
至于能不能救回命來,葛洪自己覺得對于祖該現在的年紀和身體狀況,真的是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看著前方祖濟的背影,葛洪也是一陣陣地難過,祖濟為人至孝,如今卻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可偏偏自己現在
這是怎樣的一種無言的悲哀和蒼涼,葛洪心里是非常清楚的,自己的恩師鄭隱仙逝的時候,自己也多么希望有一個人能救自己的恩師,可哪里有可以寄托希望的人
這種無力的感覺,這種生離死別,確實是人世間最最難過的事情了
“祖濟,你放心,葛洪一定會全力救治祖大人快我們快走,希望還來得及”
聽到葛洪的肯定回答,祖濟的心理也踏實了不少,并且立馬加快了腳步,趕緊向祖該的居所前進
葛洪也借著這個當口,盡量地運氣恢復著自己的元氣,能恢復多少就恢復多少,現在實在是十萬火急的情況,不僅要救祖該,還要向祖逖他們報告何仇就是何倫的事,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倒下了,那可怎么辦
而且葛洪也看得出,祖該不僅是祖氏的族長,更是整個祖氏一族的靈魂人物,他如果真的去世了,那么祖氏諸人會有什么變化
不要說別人了,就說這祖氏小的一輩里,祖濟和祖智,祖衍兩兄弟已然是勢成水火,這還是明的,自己看見的,那還有那些自己看不見的呢祖家的那些家將呢他們又是不是全部跟祖逖一條心,是不是跟祖氏一條心,現在都不好說啊
而這之中,祖氏族人之間的關系是最最緊要的,他們之中誰來接掌這個族長,會直接影響到整個無難軍的未來,不要說別的,就說剛才祖智和祖濟之間的矛盾,就已經顯而易見,如果放任下去,真的不知道祖氏一族,會發生什么樣的兄弟鬩墻
如果由祖逖來接任,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但是祖逖的面前還有最難以逾越的一道關口,而這道關口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眼前的祖濟
祖該死后,最有資格繼承祖該族長位置的人只有祖濟,其他人,如祖納或者祖逖,祖約,雖然都是祖氏之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但子承父業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尤其現在祖逖,祖約兩兄弟執掌著大部分的軍權,就連祖納也是絕對支持祖逖的
要是從這個角度去看,自己眼前的這個祖濟,儼然已是所有的人眼中釘肉中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