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突然覺得有些頭昏眼花,趕緊找了個地方用手撐了一下自己,但就是這一撐,直接就讓葛洪感覺一陣的氣血翻涌,不得已只好順勢盤膝坐下,趕緊恢復一下自己的元氣,否則不要說救人了,自己還能不能撐下去都是個未知數了
那兩個小卒一看葛洪像是體力不支的樣子,但又能在跌到前順勢做出盤坐于地的姿勢,不由得同時驚叫道“大人大人您沒事吧”
“葛大人你這是怎么了”
葛洪沒有力氣回答他們,剛才匆匆一瞥之下看到祖該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也就暫時放下了心,現在能做的就是趕緊運氣恢復一些元氣,否則真的什么都干不了了,這次自己真的是耗費了太多的元氣,也不知道狗年馬月才能復原了
葛洪雖然心里這么想著,但是也難免一陣陣地天旋地轉,弄得他也有一種想大聲呼喊的沖動,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過了
過了好一會兒,葛洪才漸漸平靜了下來,呼吸也慢慢平穩了許多,但仍舊感覺無比的虛弱,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睜開了之前閉上的眼睛,看向了祖該病榻旁邊的那兩個小卒。
他們兩個這樣的病癥葛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就是這種病癥,已經奪去了好多人的性命,這種先紅后黑的癥狀,真的就像是黑死病一樣,讓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是的,幾乎死去的人都是渾身發黑而死,不是中毒,而是渾身潰爛發黑發臭而死,死狀極其恐怖惡心
葛洪仍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然后繼續調整呼吸,又是好一會兒后,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開始慢慢起身。
經過一番吐納運氣后,葛洪的氣血明顯平穩了許多,這才能自己慢慢起身,并且向前走了幾步,再次定睛看向這兩個小卒。
看得出,這兩個人的癥狀還算是輕的,尤其是在葛洪走進祖該身邊后,看到祖該那觸目驚心的慘狀時,這兩個人顯然還算是很輕的了
葛洪哀聲嘆了口氣后,目光又看向了祖該,他那但凡能用肉眼所見的裸露皮膚上,全部是一個個黑乎乎的膿包,而且這些膿包全部都已經潰爛,甚至還在不停地流膿出血,皮膚也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黑紫色
那些潰爛腐敗的傷口處竟然還在不斷發出只有死人身上才有的那種濃濃的惡臭
“葛大人救救我們啊就是這一夜之間,祖大人就這樣了,身上的肉根本碰不得,一碰就像是要掉下來一樣,渾身都起了這種黑紫色膿包,你看我們的手上,但凡沾上了一點就全部腐爛了而且還會不斷擴散”
“我也碰到了葛大人,你看看我的手,也變成這樣了,好疼好疼,昨晚開始我的手就這樣了,不僅流膿潰爛,一碰這些地方,肉就會自己掉下來啊啊啊你看,又掉了又掉了”
葛洪也是捂著鼻子有些駭然地向后退卻了幾步,然后又環顧了一下四周,嚴肅地問道“還有一些人也是因為感染了這病而死的”
“啟稟大人,也不全是,他們有不少是見到自己感染了這個癥狀或者別人感染了這種癥狀后,就想要逃出這個房間,可是哪里能出得去但凡敢自己闖出去的,都會被直接殺死,每天的飲用也只有進來不許拿出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們兩個除了流膿掉肉皮膚龜裂之外,皮膚上可發現自己出血的狀況”
“出了出了怎么回事葛大人,我們是不是也要死了”
“是啊是啊沒有膿包的地方也會自己出血,而且我還老是想吐,我看到我身上已經全是瘀斑了”
“對對對,還有渾身乏力,眼睛也好像要掉出來了,葛大人快救救我們啊,我們不想死啊我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