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祖約正在中軍大帳中閉目養神,聽到有人進帳,才慢慢睜開眼睛,直視前方,那神色肅穆威嚴,讓人看了確實有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才進入軍帳的祖衍一看到自己四伯的那副氣勢,尤其是四伯的目光直視自己的時候,頓時有一種做賊心虛,手腳發慌的感覺,整個人都被祖約的氣勢給震住了
祖智也是第一次領教到自己四伯的不怒而威,這種殺伐的氣勢一點也不輸自己的三伯祖逖,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嗯怎么是你們兩個東門重地你們怎么不去好好鎮守,還兩個人同時跑到這里來怎么是嫌我對你們兩個太好了所以就可以罔顧要職,迅即偷懶了混賬都給我跪下”
祖衍被祖約的怒喝一嚇,頓時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都沒有顧及到跪的地方離祖約過遠,十分不合禮儀
祖智眼見祖衍已然慌了神,自己內心又如何不害怕真沒想到自家四伯竟然如此威嚴,以前倒是真沒發現,怎么一到這中軍大帳后,整個人都似乎變得與從前不一樣了呢
其實祖約心里倒是很滿意祖衍的表現,這個孩子就是實誠,做錯事就知道馬上認錯,多實在相比之下,祖智卻沒有立即跪下,反倒讓祖約心里有些不高興了,不過祖約也沒有立即發作,只是靜靜地看著祖智,看他有什么說法
祖智也是來回翻弄著自己的肚腸,原本想好的那些個說辭竟然一下子全給忘記了,實在是祖約今天的氣勢太足,弄得祖智也有點失去了冷靜
不過,祖智畢竟就是祖智,這隨機應變的本事確實不差,眼見自己的四伯臉色不善,趕緊做足了規矩,躬起了身體,一路慢慢前行,直到走到了合適的距離才雙膝跪地,并且巧妙地利用了內心中原本就有些慌亂的情緒,向前膝行了幾步,故意委屈地說道“四伯侄兒有急事相告”
“嗯什么急事我在這里能有什么急事哼”祖約自然不覺得無難軍有自己看管會有什么大事急事,祖智這小子突然跑過來跟自己說出了大的急事,這是有心要來拆自己的臺嗎
想到這里,祖約原本就有些不善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甚至都有些怒目圓睜了
祖衍雖然跪得遠,可是這一切卻是完完全全都看在了眼里,這事情是要遭啊,自己大哥到底是怎么了,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愚蠢,四伯初接大任,無論如何都應該阿諛奉承,撓他的癢處,讓他舒服,稱心才是,怎么這會子連話都不會說了非說有什么急事這不是自找沒趣嗎
祖衍幾乎就快嚇得閉上眼睛了,他實在是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自己的大哥一定是失心瘋了,不然怎么會如此口不擇言呢
。
看到葛洪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并且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兩個小卒頓時悲從心來,原本還奢望的最后一絲希望也在一瞬間徹底破滅了
“都是這個祖該,都是這些祖氏的人,為什么偏偏要選我們進來伺候他為什么啊”
“啊我不要死啊我不要死啊葛大人,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救救我們吧”
“事到如今再說這些有什么用當初挑選人來伺候的時候也沒有人逼你不要再說這些了,事已至此,各安天命吧我且問你們你們兩個可還有家人嗎”
“沒有了,都死光了,不是死于亂軍就是死于逃亡了,餓死也有,只剩我一個人了現在連我也要死了,我好不甘心啊”
“我還有一個胞妹不久前說是入選了女營,她叫小花,聽說現在在伺候崔夫人”
“崔夫人”
“嗯,就是現在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無難軍英雄崔將軍這個崔夫人就是他的女人”
葛洪聽到這里,心里頓時一個咯噔,老崔的女人怎么偏偏就去伺候了這個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王起,胞妹叫王花。”
葛洪點了點頭道:“你們也是無難軍的精英,能為祖大人死了,也是光榮,無難軍不會虧待你們,至于你說的你那個胞妹小花,我會轉告屋外的幾位祖大人,讓他們好好善待你的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