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賈匹自己也知道,自己對于裴苞的試探雖然對于自己來說,是最穩妥且最能讓自己暫時安心的辦法,但畢竟有些不上臺面,尤其是面對著對自己一片赤誠的裴苞,賈匹的老臉上也有些尷尬。
但既然已經到了要表態的地步,賈匹也不再對裴苞有所隱瞞,直接開口道“哼,這幫蠻夷,果然都是一些白眼狼,他們應該也從什么渠道知道長安那邊的消息了,難道是匈奴人用鷹傳信了但這怎么可能可若不是如此,他們怎么會那么快就按耐不住”
“確實太快了,而且是明目張膽的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亂來”
正當賈匹有些陷入深思的時候,裴苞突然對著賈匹鄭重地跪了下來,并且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賈匹,大聲說道“大人,裴苞知道您是一心為了社稷黎民才甘愿在安定這樣的地方與諸胡結交,大人的志向裴苞知道,大人要是再不挺身而出,這關中可就真的完了啊大人”
裴苞的這種眼神,賈匹是再清楚不過了,他知道裴苞的心思,也很清楚裴苞想要做什么,如果自己真的也投靠了匈奴,那么裴苞一定會離自己而去,而且他一定會戰死沙場賈匹也就是賈疋,這個必須再說一次,正史上應該就是賈疋,當然也有少部分史書是用賈匹,而我是習慣用賈匹了匹字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嘛
賈匹和裴苞他們兩個人的關系,與其說是主公和屬下,倒不如說是真的知己,而且是生死之交的那種患難知己,裴苞很清楚賈匹會怎么選,所以裴苞才不斷地想要激怒賈匹,想讓他確定抗擊匈奴的立場,即使不成功也起碼要讓賈匹內心難過,最好是內疚才行
那么即使裴苞他自己身死,也可以讓賈匹不那么舒舒服服得投靠匈奴,讓他一輩子惡心,心里有疙瘩才是最理想的,所以裴苞才會說要讓自己的家眷死在賈匹面前當然他裴苞說的出就一定會這么做
賈匹也很清楚裴苞會這么做但這也是賈匹最敬重裴苞的地方這個人說一是一,確實可以共事雖然他從不認自己是主公,但這又有何妨這樣的人,可以信任
“裴苞,你就這樣看我真的覺得我會投靠匈奴嗎”
“裴苞不知道主公會怎么選,也不愿意知道主公真的去投靠匈奴,裴苞只知道自己絕不會投靠匈奴,若是可以,還請主公允許裴苞離開,裴苞絕不會影響主公的前途”
“哈哈哈,不愧是裴苞那我告訴你,我也不想投靠匈奴,也絕不會投靠匈奴”
。
“大人啊難道我們堂堂晉人,真的要向那些胡虜俯首稱臣嗎然后穿著他們的服飾改變我們祖先流傳下來的發式和語言真的要這樣嗎”
“”
“大人啊我中原有史以來從未有過像現在這般的屈辱啊我三皇五帝,強秦盛漢,何時有過被人如此踐踏的時候即使有漢高祖劉邦的白登之圍,呂后的委曲求全,也從未有過讓這些胡虜踏破山河的境地啊”
“裴苞,你的意思我明白”
“不大人您并不明白”
“裴苞”
“微管仲,吾其披發左衽矣大人之志是什么別人或許不知道,可我裴苞這么多年跟在大人您的身邊,如何會不知道當年管仲可以尊王攘夷聯合我華夏諸國打退北方諸多游牧部族,大人也常以管仲自比,難不成卻忘了孔子這句話了”古代,我中原華夏貫為禮儀之邦,衣冠尚國,注重禮儀,一定要束發而且穿衣右衽,而胡人則大多披發左衽,孔子在評價管仲的功績的時候,曾經感嘆過,如果不是管仲勤王,我們就都要變成這些蠻夷的奴隸了
“管仲”
“大人”
賈匹有些不敢去看裴苞的眼睛,自己過去乃至現在確實是一直自比有管仲之才,或許外人無從知曉,但裴苞卻是一清二楚
自己的志向又如何是一個小小的安定可以束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