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裴家家眷有何用處我賈匹在你心里就是如此無情無義之人他們在你心里就是如此輕賤裴苞啊裴苞,到了現在,你我之間還不能以心交心嗎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心為國之人,如何會說出這樣的話我對別人確實有些處處小心,可對你,我賈匹哪里做的不好了”
裴苞顯然被賈匹這么一番劈頭蓋臉的指責給說得愣住了,這不是倒打一鈀是什么可仔細想想賈匹對自己確實不錯,看起來,他是真的沒有打算投降匈奴,不然也沒必要跟自己講什么忠義了
想到這里,裴苞也慢慢穩住了情緒,仔細想想,賈匹的那番話也的確是出自肺腑,而他自己也確實不斷的用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來增加說話的力度,這一時間之間被賈匹說中心思,竟也傷心難過了起來,畢竟誰又愿意去傷害自己的全家老小呢
“哎,裴苞啊,你我相識多年,年歲又是相仿,都是已經年過半百的人了,再不拼搏一番,這離死也不遠了”
“可是大人的家族也會因此隨波逐流,到了和匈奴決一死戰之時,大人也無力保全了請大人三思啊”
“怎么你不是一直在讓我堅定和匈奴一戰的決心嗎怎么才被我說了幾句知心話就勸我打退堂鼓了”
“大人我”
“哎,裴苞,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生從不打無把握之仗,若是勝算更多些,我又何必如此猶豫若是真的毫無勝算,我也必然會帶著那些諸胡交出來的質子一起去投降匈奴,若真的那樣,即使你裴苞真的跪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因為你而改變我的決定”賈匹的話說的冷漠無比,但確實句句真心
裴苞也清楚賈匹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的真心話,但他既然這么說了,又有了和匈奴一戰的決心,難不成真的有必勝的把握可他之前不是說只有三成不到嗎
“裴苞,匈奴勢大已然是不爭的事實,若是我們以為可以螳臂當車就真的是發傻了,要想戰勝匈奴,一個是要靠策略,還有一個就是要靠借勢”
“借勢我們哪里還有什么勢力可以借助南陽王世子呵呵,那個畜生,連自己的父親都見死不救,我們還能指望他嗎”
“司馬保自然是靠不住了,但是南陽王司馬模的殘余勢力還在,雖然長安沒有保住,但他們的力量還在,我們需要借用一下他們的力量”
“大人,這是不可能的他們能有多少力量如果有力量就應該去勤王,為什么按兵不動”
“我們也在按兵不動啊”
“這如何一樣我們和南陽王司馬模之間的恩怨”
“哎,恩怨之事,在國破家亡面前根本微不足道,我們不出兵實在是安定不穩,若是安定一失去,我們就再無根本,也再沒有翻身的機會,這個亂世,人馬,兵力,糧草才是根本,尤其是安定這個戰略重地,萬不可有失,可惜,我們還是高估了南陽王司馬模的能力,想不到長安竟然真的如此輕易就淪陷了”
“梁州都被彭蕩仲父子攻陷,何況是長安,哎,只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快”
“是啊,我也原本覺得長安可以依托城池堅守不出,只要冬季大雪連綿,匈奴就會不戰自退,哪里想到會如此速戰速決我想其他關中各方勢力也與我們是相同心思,都沒想到長安會如此不堪,大家都據守著各處要道,不能輕易動兵,南陽王司馬模也應該很清楚,所以即使如此危機之時也沒有不顧一切調動各處關防,雖然也有發過求援書,但也只有只向他兒子那里的求援才是最急迫的這種時候與其相信外人來勤王,不如希望自己親生兒子來救父親,可惜,就是這最基本的天理倫常害了他”
“哎,司馬保這個畜生簡直就是畜生不如啊”
“好了,罵得再多也是于事無益,司馬保也聽不見,裴苞啊,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全力統合安定諸胡,借助他們的勢力為我們所用,這是第一勢”
“裴苞定然依照大人的策略行事”
“嗯,只要激起諸胡對匈奴的恨意,再聯合上姚弋仲的人馬,這第一勢就借好了,接下來就要假意帶著諸胡質子和傅氏的人去投降匈奴,去借那第二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