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蒲洪的話,阿郎也是有些啞然失笑,不過蒲洪話里話外的那份真情實意確實讓阿郎的心有一種暖暖的感覺
阿郎本就是亂世的孤兒,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佛圖澄的點化,但實際上阿郎對于這個亂世所展現出來的各種人吃人的殘酷景象也是深惡痛絕,而蒲洪是真的有一顆想為百姓做事的心,這樣的人,一直在耐心等待著自己,如何不讓人感動
可是阿郎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直以來都沒有答應蒲洪的請求,一方面是他覺得他自己還年幼,還想多歷練歷練,一方面也是希望多點時間去專研專研佛法,不被世俗所羈絆,更不希望因此而失去了那顆自由的心,但事實上,從不久前的洛陽淪陷之后,尤其是在親眼目睹了那番山河破碎慘痛景象后,阿郎的心也已經在慢慢地潛移默化的改變了
蒲洪看著阿郎臉上的糾結,知道時機還是沒到,但他并沒有因此而責怪阿郎,他知道他需要更多的耐心來等待,所以回到了原來的話題道“阿郎,你的意思,是那個我們猜想中的英雄或許根本無力去管束他的手下嗎可是我想不明白,他不怕竭澤而漁嗎這么多的商隊和流民被截殺,只要有人逃出來,還會有人去潼關那邊嗎”
“會,而且還會不少,尤其在這種惡劣的氣候下,途徑潼關是唯一的選擇尤其是我們我們必須通過潼關,我們等不了,也無法等待,必須盡快趕回略陽才行”
看著阿郎堅定的目光,蒲洪的心也變得堅定不少,并且帶著不少期待地問道“你有什么妙計可以順利通過潼關嗎”
“大哥,我料想潼關的人既然擺出這種大肆劫掠的手段來收集物資,那么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第一就是他們擁有大量的人數,所以需要大量物資,不得已才會放縱劫掠”
“嗯,有這種可能”
“還有一種,自然是想發亂世的財”
“哼要是這樣,可比匈奴人還狠毒我必定不能饒了此賊”
“大哥所言甚是,那么我個人覺得應該不是第二種可能,理由也很簡單,若是真的想法亂世的財,完全沒有必要拿下潼關這座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匈奴攻擊的重要關隘”
。
蒲洪看著少年老成的阿郎,不由地點頭笑道“既然決定了,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事,阿郎,這次起程你務必要事無巨細的管理好整個商隊”
“阿郎必定竭盡全力”
蒲洪看到阿郎認真的態度,心情也好了很多,阿郎愿意這樣認真干活,顯然也是他把自己當做了商隊的一份子,僅憑這點,蒲洪就有一種很欣慰的感覺,甚至對于他和那個被救起的那個小女孩也多了一點期待
畢竟再好的馬也得有個可以栓住它的馬圈才會安穩啊
不過,蒲洪還是感嘆了一聲道“此去潼關,我還有一個擔心”
“大哥是擔心潼關附近頻繁出沒的流寇嗎”
“嗯,我聽說在潼關附近不時有很厲害的賊寇在搶劫商隊,我們這里也已經接納了不少被打散了的商隊”
“他們能逃出來,也不容易,我也聽說了,那些人對商隊幾乎就是趕盡殺絕”
“你是不是了解到什么情況了”
“嗯,阿郎曾經仔細問過那些逃出來的人,他們所說的時間和地點,還有打劫他們的首領模樣,都不相同,不知道什么時候潼關這一帶竟然突然出現了那么多股流寇”
“”
“大哥,這些流寇不僅打劫商隊也截殺流民,尤其對小家族規模的流民還有商隊特別殘忍,幾乎就是在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