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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瞻咬牙切齒地看著董匡,嘴唇都因為無名火起而變得顫抖不已
但董匡好像完全無視石瞻的狠厲態度,仍舊和石瞻互相瞪視著
“啪”的一聲重響,石瞻手上的馬鞭已經狠狠甩到了董匡的臉上
董匡幾乎就是捂著臉,痛呼著摔下了馬去
“石瞻你個狗娘養的,為了個女人我呸”董匡從地上爬起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呲牙咧嘴地對著石瞻就是一口血痰吐去
石瞻也也沒有躲避,看著董匡臉上那道從雙眼之間一直延伸到嘴角的鞭痕,那皮開肉綻,鮮血直流的慘狀,真的是自己下得手
“怎么不敢跟老子下馬一戰了你有打人的力氣就沒一戰的勇氣了石瞻你這個狗雜種,就這點出息了有種殺了我啊”
石瞻眼中的殺氣怒射而出,完全沒有了過去的耐心和理智,似乎董匡已經變成了自己最最厭惡,恨不得殺之而后快的仇人一般
這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怨氣,都徹底爆發了出來
“你以為我不敢嗎”
“哈哈哈,你唬誰呢你個狗雜種”
“董匡你不想活了嗎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擾我軍心,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當場擊殺了你”
“哈哈哈哈,我呸你個狗雜種老子擾你軍心擾你個屁的軍心啊你有軍隊嗎我呸你少他媽恥高氣揚的跟老子說話,別人不知道你,我董匡還不知道嗎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你就是條狗,一條喪家之犬”
董匡的話,尖銳的就像是一把利劍,一句句一字字的,狠狠地刺在了石瞻本就不愿意被人提起的內心痛處,這種種壓抑著的羞辱和悲憤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化作了口中的怒吼“你說什么董匡”
“說什么你是聾子聽不見嗎還是你是瞎子,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身后的人,哪一個不是筋疲力盡我好說歹說勸你休息,難道只是為了他們石瞻啊石瞻,還有點人性嗎”
“董匡”
“怎么我說錯了嗎”
“少跟老子扯淡今日我必治你死罪”
“哈哈哈,死罪唬老子石瞻啊石瞻你自己摸摸良心,我們這些人跟著你都快跑死了,看不見多少天了真的眼瞎了”
“這點苦都吃不了你打什么仗行什么軍”
“滾你媽的行軍你這是行軍嗎”
“我受石虎,石勒之托去關中行事,如何不是行軍”
“好算你冠冕堂皇,那我問你,你撒尿得站著撒吧拉屎得蹲著吧我們這些人跟著你這一路行軍下來,腳都沒沾過地啊,屎尿都在馬上解決了大伙兒真的吃不消了啊石瞻你清醒點好不好還是說就你跟我們不一樣”
石瞻也是氣得說不上話來,董匡的話自然是對的,但他根本就沒法理解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沒有人會懂,沒有人
正在石瞻和董匡僵持不下的時候,候田,候野倆兄弟也趕了過來。
這兄弟二人一直在石瞻和董匡身后的不遠處,他們二人的對話,尤其是吵起來的對話是清清楚楚得聽到了,董匡為他們的部族子弟說話,這兄弟二人自然是心存感激的,畢竟他們和他們的部族子弟也真的是吃不消了
董匡的話是句句在理,至于為什么石瞻會完全不懂,這兄弟二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看到董匡那態勢就是要和石瞻拼命了,趕緊雙雙沖到了二人跟前
“董匡,你做什么不得對少將軍無禮”候田怒目瞪視著董匡,但雙眼卻是對著董匡狡黠地眨了一眨
“董匡,少將軍是我們侯氏一族的恩人,你敢對少將軍無禮,就是跟我們整個侯氏一族作對”侯野也是同樣背對著石瞻,并且狡黠地眨著眼睛暗示著董匡
“董匡還不把你的佩劍扔掉”侯田一邊說一邊已經撲到了董匡的身邊,一把抱住了董匡
侯野見自己大哥已經控制住了董匡,也趕緊上前扯掉了董匡手中的佩劍,并且跟著大哥一起合力把董匡摁倒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