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公乃是堂堂的安定太守,本就有義務和權利平衡諸部落之間的情誼,但如今有人惡意破壞安定的和平,我家主公如何可以袖手旁觀難道要眼看著生靈涂炭而不管嗎”
姚弋仲聽著裴苞的話,雖然面上只是冷笑,但心里卻是著實慌亂,原以為賈匹這次行動不過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霹靂手段而已
但現在從裴苞那里聽見的消息來看,賈匹這次是在故意扶植和施恩那些本來比較弱小的部落,并且還直接用搶劫和殺戮的辦法來奪取那些強大部落的土地和財物來籠絡那些投靠了他的人
這看上去似乎再簡單不過,實際上卻是重新劃定了安定周邊所有的部族的勢力
這一手的冷酷和狠辣,實在是讓人不由得佩服賈匹的城府之深,計謀之毒,戰略之佳,真的不愧是賈詡的曾孫子
而且如此恩威并施之下,不要說那些被賈匹刻意扶植起來的部落,會在很長的時間內對賈匹唯首是瞻,就算是那些被賈匹剿滅的部族,他們那些被吞并后的族人,也會因為恐懼威賈匹的強大而不敢輕易作亂
哈哈哈,如此一來,自己再想利用現在的兵力或者其他計謀來攪亂安定都會變得極其困難,甚至會變成整個安定諸胡的敵人,自己岳父這一手,實在是令人不得不服
看來自己是真的太低估自己這個便宜岳父了,他的那份謀算,誰人能是他的對手自己嗎哼哼,不過就是個笑話
但就這樣迫于形勢再次投靠自己的這個便宜岳父嗎他還能完全沒有嫌隙地接納自己嗎
姚弋仲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面前的血色裴苞,終于緩和了語氣道“呵呵,裴大人所言甚是,是姚弋仲說了胡話了”
“姚首領所言,裴某其實也沒怎么聽得真切”
“謝裴大人的好意了姚弋仲心領了”
“姚首領客氣了,你我早晚都是一家人,以后我還有的是需要姚首領多照顧的地方呢或者說不定,裴某還會聽從姚首領的吩咐呢”
“呵呵,希望如此吧”
“姚首領我家主公這次出兵,目的就是要鋤強扶弱,再建一個和平的安定,當然這必須要得到姚首領的鼎力相助才行”
“所以,你就帶著大軍前來嗎”
。
“哈哈哈,我岳父果然精于計算,他老人家一出馬,就是不同凡響,看起來,我已經沒有什么選擇的余地了”
“怎么會沒有我來此處就是我家主公的意思,希望姚少主接受我這次帶來的所有人馬”
“姚少主”
“正是如此,姚首領是我家主公獨女的女婿,將來自然會順理成章地承襲我家主公在安定的一切,怎么就不是姚少主了呢”
姚弋仲看著裴苞一臉平淡的笑容,一時之間倒是真的有些猶豫了
如果說姚弋仲沒有想要一統安定的心思,那基本就是胡扯,他敢拿竇先義的首級去穩住賈匹,就是存了輕視賈匹之心,并且想以此來討好和麻木賈匹的警惕之心。
尤其是這次舉兵征戰,一切都是那么順利,不僅一舉擒殺了竇先義,甚至還吞并了盧水胡的不少地區,這等威勢,整個安定諸胡又有哪個不是望風而歸
只要自己大聲吼一聲,四處發個檄文,估計就是安定的霸主了,這樣的利欲熏心下,什么賈匹的女兒,都算個屁呀
他姚弋仲需要靠和賈匹聯姻來壯大自己嗎需要嗎有必要嗎
但現在
似乎
有些不對了
姚弋仲在看到裴苞和他的人馬的那一刻起,原本已經失去了理智的頭腦似乎又回來了不少,尤其是被裴苞所帶來的消息給震驚了
一種從頭涼到腳的感覺,一種被人算計的死死的憋屈,更是不約而同的同時襲上了姚弋仲的心頭
裴苞的這一盆涼水,可真的夠涼啊
但姚弋仲似乎還是不愿意相信一點機會也沒有了,所以還是故作鎮定地試探道“呵呵,姚少主這個名號倒是真的不錯不知道我岳父大人如今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