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遠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但這滋味實在是難受之極
羊獻容她是怎么看出自己心里的得意忘形的
游子遠實在不敢去多做猜測,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之前那種自以為整個劉曜軍中只有自己最聰明,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小聰明來暗中玩弄自己的主公的那種腔調,游子遠就覺得一陣的頭大,自己怎么會那么不小心就讓別人看出來了呢
而且識破自己的人還是羊獻容
這個始安王劉曜面前最得寵的女人,如果自己機關算盡的形象讓羊獻容牢牢記住的話,這個枕邊風一吹,自己的這顆項上人頭可是隨時都會不保啊
那就會變成當權者最忌諱的事情,自己可不能再這樣疏忽大意了
一想到這層,游子遠的腦袋上也不知道怎么就出起了冷汗,這件事情要是由羊獻容親口告訴了始安王劉曜,那么后果會是什么
游子遠真的是越想越害怕,就連整個身子都開始發抖了起來
“子遠是被風吹得發抖了嗎來,往這邊炭火多的地方靠靠,千萬不可受涼了啊”羊獻容一邊說一邊又往游子遠的食盤上夾了一些新考好的肉,微笑著看看了他一眼后,去不再言語了。
而此時的游子遠也確實是有一種如墜冰窟般的難熬,尤其是羊獻容那不緊不慢的語調他是十分清楚的,那是有了怒火時才會有的語調,他平時里也是十分小心的人,怎么今天這么糊涂,一點收斂都不懂了甚至差點因為一時得意把自己的小命都給丟了
想個辦法殺死她算了吧,自己已經在匈奴人眼里連狗都不如了,要是再弄死羊獻容,自己就真的連個依靠都沒有了,好不容自己依靠著始安王劉曜對羊獻容的寵愛,慢慢得到了一點別人的尊重,自己可不能一傻再傻,再做些白癡才會去干的事情
想到這里,游子遠不禁在心里偷偷嘆了一口氣,要不是眼見羊獻容還給自己夾肉,游子遠真的就想跪下來磕頭求饒的沖動,他這樣的晉人要想在匈奴人中活下去實在是太難太難了,怎么會傻到犯這種忌諱,哎真是小看羊獻容這個女人了
不過幸好羊獻容似乎還沒有想立即拆穿自己的意思,只不過從今往后,自己算是再也沒有辦法脫離羊獻容的掌控了
劉曜倒是沒有看出什么異樣,還真的以為游子遠被冷風吹著了,所以也趕緊符合道“子遠不用站起來說話,你再吃點肉,多喝點酒,暖暖身子再回話”
“是是是多些大王和楊妃的愛護,微臣必當以死相報”游子遠顫顫巍巍地拜謝之后就坐回了原地,然后強自鎮定著喝了點酒,緩緩了那顆嚇得快要跳蹦出來的心
“子遠,你的話很有道理,從各方面來看,確實劉粲有很大的嫌疑,但他這樣做對他又什么好處呢難道說關中出了問題他能撈到什么好嗎他就不怕當今漢皇知道后的雷霆之怒嗎”
游子遠的神色一黯,劉曜還是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但這個事又是不得不說的話,只能再次起身,并且快速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對著劉曜大聲道“大王,還請大王先赦免微臣的死罪,否則微臣實在是不敢再言啊”
劉曜和羊獻容都同時有些動容,這個游子遠到底是發現了什么才能讓他如此這般而且看他這個樣子,似乎他要說的事情又是極其嚴重的,否則又何必如此這般
張平也有些驚訝,本來他是真的快把這個游子遠給恨死了,想想自己也沒有得罪過這個小人,可還是因為自己是新近投靠的人就被這個小人用這么惡毒的言語攻擊,想想心里就一陣地來火
可是看他現在這副模樣,似乎又不是完全針對自己的,難不成他還想對河內王用計這疏不間親啊,他游子遠到底想說什么呢
如果這個游子遠真的膽子大到敢說一些挑撥始安王劉曜和河內王劉粲之間關系的大逆不道之語,那可真的是在玩火,漢國朝廷早有名言,但凡敢妄自挑撥宗親之間關系的,一旦被查處,那可必定是要被殺頭的
張平想到這里,不由得心里冷笑了幾聲游子遠啊游子遠,你可千萬不要說錯話,否則我必定趁我叔叔發怒之時,給他的那把火上澆澆油,讓他直接砍了你的腦袋也好狠狠出出小爺心中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