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記得,他臨走時問我要走了不少的糧草,我現在想想都覺得有些心痛,怎么你要說的就是這個有問題嗎
“正是”
劉曜被游子遠這么一說,好像醒悟到了什么,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劉粲問我要糧草的確有些奇怪,但他們也不可能想到我會為了關中百姓而去分發糧草吧你若是說劉粲這是有心算計我,似乎有些牽強這個如何怪得了河內王”
“大王宅心仁厚,盛名遠播,微臣自是仰慕非常,但就是因為大王的威名日盛,兼之仁義之心天下皆知,才有可能被人算計啊”
“嗯”
“大王請仔細想想看事情的經過,尤其是河內王劉粲廢力攻下長安后竟然連進都沒有進去,城中的財帛更是拿都沒拿,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就全部拱手送與了大王,這份氣度,大王不覺得奇怪嗎這還是那個只知道聲色犬馬的劉粲嗎”
聽著游子遠在理的分析,劉曜也似乎陷入了一陣沉默
劉粲的確表現得過于大度,甚至完全不像是他過去應該有的表現,他這次的所作所為,簡直就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這錢財他會不要這長安的美女他會不想這怎么可能
不錯,游子遠說的沒錯,這次劉粲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怪異了難不成這次來關中這么一磨礪,還真的脫胎換骨了不成
游子遠眼見始安王劉曜久久不語,但眼神卻變得更加復雜,索性提高了聲音繼續說道“大王不覺得奇怪嗎河內王憑什么要留下諾大一個長安城給大王,而且是拱手相讓,完全不拿走一絲一毫大王這可是一個完完整整的長安城啊這可是長安城啊”
“嗯,你繼續說”
“大王,我要是河內王劉粲,我怎么也會要幾百個美女帶走吧金銀財帛自然更不會少,這長安是我劉粲打下的,又憑什么要分給別人即使要分也是分一點點,怎么可能這樣平白無故地全部給了大王您
。
不過,張平看著那個跪伏在地上的游子遠,一時倒是有些出神,他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這個晉人到底想做什么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他游子遠到底想干什么他也不怕閃著腰,竟干些招人惡心的事還是他以為只有他一個聰明人不成
而就在這個時候,游子遠已然再次懇切地對著始安王劉曜說道“大王,微臣一旦說出此事,又是當著大王最信任的幾位說出”
游子遠故意停頓了一下后,似乎在觀察眾人的反應后才繼續說道“如果大王不能先赦免微臣的死罪,微臣實在不敢盡言啊”
張平一口酒喝在嘴中,才要往下咽,“噗”的一聲就嗆出了大半,這游子遠也太不要臉了吧這種話都能說得那么慷慨激昂
哈哈哈這老小子還真是能說會道,剛才還借故打壓自己,這會子又明說自己是始安王劉曜看重的人,這算什么抽自己一個耳光再塞一顆甜棗非要把別人耍得團團轉了再冒充好人你這個該死的晉狗千萬不要落在小爺的手里,否則我非抽你筋扒你皮不可
不過幸好,張平的反應也不是很劇烈,倒也沒有引起其他人太多的注意力
劉曜其實也有些反感游子遠的過分舉動,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搞出這樣的動靜
羊獻容更是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游子遠,實在是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原本對他的那么一點店好印象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得差不多了
羊獻容有心想說什么,但看了看劉曜后,又看了看游子遠表現得如此鄭重,倒也一時不好說什么了
“劉郎,你就先依了子遠的要求,看看他到底想要說什么,若都是些無關痛癢的瑣事,再懲治他也來得及”
劉曜聽了羊獻容的話,這才按捺住了心頭的不悅,謹慎地點了點頭,他也不是很喜歡游子遠這個樣子,搞得神神秘秘不說,還這般折騰,如何不讓人看了厭煩
“好吧,我就先免了你的死罪,你就說說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果真的像楊妃說的那樣只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那么”
聽到劉曜加重了語氣,游子遠也是一陣的頭疼,自己今天怎么竟干些得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