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游子遠說的那樣,這樣的人偏偏就是劉粲的老師,那么幫他劉粲出謀劃策一下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要說他有心思要算計始安王劉曜,倒還真是合情合理
可張平雖然想到了這點,心中卻是沒來由的一痛,想想原本自己在河內王劉粲那邊過得好好的,不要說河內王劉粲看重自己,就連劉元達也對自己十分關照,當然這也是因為自己的烏譚部實力強大的緣故,可是誰不愿意跟著最有繼承皇位可能的河內王劉粲呢
而正當張平有些患得患失的時候,羊獻容卻為張平又把杯中的酒水給滿上了,那眼神中更是透著一股嬸嬸對侄兒的溫柔
“子遠,你的意思,是劉元達在算計本王嗎他劉元達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做這樣的事對疏不間親這個道理他劉元達不懂嗎他劉元達算什么東西以他的身份竟然敢挑撥我和河內王劉粲的關系可惡可恨”
游子遠聽到劉曜不再親昵的直呼其名而是說河內王劉粲,心中頓時一喜,看起來自己的那些話,劉曜已經聽進去了大半
“大王,你想想看,如果不是劉元達算準了大王會不忍看長安和關中百姓在冬季挨餓受凍,如何會只要糧草”
“子遠你的意思,孤不是不明白,但孤仍然不相信劉元達他能算出會有多少流民百姓會涌來長安,長安歷年流民涌入的數量都沒有今年這么多”
“大王勤政愛民,熟讀了微臣當年給大王所上呈的奏表,那里面詳細記錄了微臣熟記的歷年關中冬季的情況,而這份奏表的很多內容都是過去南陽王司馬模向晉國朝廷所奏報的內容。”
“是啊,南陽王司馬模這個冢中枯骨,自然是只會虛報流民數量,以求中飽私囊。子遠,既然你我都知道這個情況,河內王劉粲和劉元達又如何會不知”
“大王,南陽王司馬模自然會虛報數量,可是大王忘記了嗎那時候關中還算平穩,如果劉元達只以這些歷年的內容做為判斷依舊,又如何算計大王呢”
。
始安王劉曜的臉色已經變得越來越難看,他之前確實是被劉粲的這一個大禮給弄得興奮過頭了,竟然連這么一點淺顯的問題都沒有看出來
竟然還真的以為是劉粲故意討好自己,為了他劉粲以后可以得到自己幫助的一種表示而已,但現在聽游子遠這么一點撥,這根本就是在算計自己啊
“游子遠,你繼續說下去”
“是,大王微臣只是按照常理來推測,畢竟也只有這樣做才算合情合理吧這將士不需要犒勞嗎將領不需要安撫嗎而且這長安的美人可是送人的好東西,如何能完全不要微臣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河內王劉粲這樣做也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嗯”
“再者,河內王劉粲給了我們如此大的恩惠他卻偏偏只向大王要了那么一些些的糧草他是傻子嗎還是說他的身邊全是傻子連個出謀劃策,精打細算的人都沒有了這怎么可能啊”
“說重點”
“大王,那時候我們的確不缺糧草,而且微臣也仔細計算過,我們給予河內王劉粲的那些糧草雖然多了些,但如果按照往年的關中流民情況,實際上對我們的影響并不大,即使涌來的流民百姓再多一些,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即使這個冬天難熬些,卻也足以應付了這也是為什么微臣沒有極力阻止大王給予他們糧草的原因,可是”
“你到底想說什么想說我不應該不聽你的話,偏要去做什么賢君,然后傻乎乎的把糧草分發給那些百姓”
“大王仁者愛人之心,微臣從跟隨大王以來就很清楚,很明白,所以才心甘情愿供大王驅策,何曾有過一絲一毫的不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