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可知道安定郡的賈匹”
“嗯,這個人我知道,是彭蕩仲的結拜兄弟,彭蕩仲跟我提到過他,說是此人如果愿降則可大用,若是不肯降,則務必殺之”
“正是此人送來了降表”
“降了這不是好事嗎”
“是降了,就是有些蹊蹺”
“怎么說”
“此人不僅快馬讓人送來了降表,還準備帶諸胡質子前來長安,甚至還要殺一個叫和郁的晉國尚書做為表示誠意的禮物獻給大王。”
“這不是很好嗎誠意足夠,有什么問題”
“大王不覺得此人所為太過誠意了嗎而且問題就出在他要帶著安定諸胡的質子一起過來”
“嗯這有什么問題”
“大王,這每一個質子的身后都有一個部族,賈匹要帶著這么多部族的質子前來,那么首先那些部族的人就得派人先把質子交給賈匹,這樣一來,整個安定諸胡的部族都要匯聚到賈匹那里,這得要聚集了多少人”
“嗯,你繼續說下去。”
“如今正是冬季,大雪封山封路不說,這么多人的糧草供應也是一個問題,他賈匹哪來那么多的糧草如果有,他又是從何時開始囤積了如此之多的糧草,所圖的又是什么”
。
游子遠感激地對著始安王劉曜拜謝了一番后,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冷啊這地上真他媽的冷啊這個該死的張平竟然還敢落井下石,哼哼,幸好始安王殿下沒有把他當回事,不然這場面還真的有些刺激,不過現在好了,總算是讓人起來了,看來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還真是沒有白長,嘿嘿嘿
游子遠起身后,恭敬地再次躬身謝道“謝大王”
始安王劉曜輕輕點了點頭道“嗯,你繼續說下去”
“是大王這陳元達之計不可謂不毒,如果一旦發生民變,即使大王能出得長安也走不出關中,因為此時駐扎在新豐的河內王大軍必定已經在等候大王了”
“哼哼,難道他們還真想假扮流民截殺我不成”
“大王不用假扮,真到了那種時候,河內王劉粲只需要輕輕一揮手,就可以讓大王死于千軍萬馬之下,只要大王身死,那么無論會不會走漏風聲,又有誰會多說一個字去得罪未來的漢皇呢”
劉曜的臉色真是越發得鐵青,尤其是在火光之下更是顯得駭人之極,就連羊獻容看到這樣的劉曜也是覺得異常的陌生和冷酷
劉曜確實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他必須要保持冷靜,絕對不能被怒火沖昏頭腦,他劉粲可以忘恩負義算計自己,為何自己就不能反過來也算計他一下
劉曜一步步慢慢走近游子遠的身邊,竟然親自伸手為游子遠游子遠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甚至還親自為游子遠倒了一杯酒,讓他飲下取暖。
游子遠自然是顯得激動不已,誠惶誠恐地說道“大王”
“你沒做錯什么,是我過于大意了才會中了陳元達的奸計你說的很好,若不是你的提醒,孤王險些還在夢中子遠,你可有什么好辦法幫孤補救”
到了此時,游子遠才算真是吐出了一口氣,自己今天干得可是疏不間親的事情,在漢國內部這可是大大的忌諱,幸好自己把話說得還算清楚,不然自己這條小命就要毀在自己手上了
也幸好現在劉曜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