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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香云能明顯感覺到姚弋仲手上不斷加重的力量,那力量是那樣的強勁,根本沒有一點要憐惜她這樣一個弱小女子的意思
但賈香云并沒有一絲想要痛呼或者立即抽手的想法,只是任由著姚弋仲的拿捏,并且忍著痛楚,又把另一只纖弱的小手也放到了姚弋仲握緊著自己的那只手上
而這一切,賈匹卻是毫不知情的,他依然背對著自己的獨生愛女和他的賢婿,還在欣賞著眾人為這場盛大婚禮而發出的歡呼和喝彩,以至于整個人都似乎融入了這片歡騰的景象
賈匹真的是太久太久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發自內心的開懷大笑過了,甚至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自己已經在鬼門關的邊上晃了好幾圈了
片刻之后,賈匹終于轉過身,正想要去和姚弋仲還有自己女兒說些祝福之語的時候,卻意外驚喜地發現,自己女兒女婿的手不知從何時起竟然已經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還有什么比這郎情妾意的畫面更讓人老懷大慰呢
原本自己還在擔心自己的女兒并不愿意下嫁給姚弋仲這樣一個粗鄙的羌人,自己也從未真正意義上征求過自己女兒的意見,生怕她會因為個性要強而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但如今看來,還真是天造地設,應了讖言的一對
要不然他們兩個從未見過面的年輕男女,怎么會如此親密
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但隨即而來的也是一陣由心的內疚,畢竟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真的詢問過自己寶貝女兒的心意,雖然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什么媒妁,都是自己在一手為她安排。
而這樣安于是不是真的能讓自己的女兒幸福,賈匹自己心里也沒有底,更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讖言一說有時候想來也有些荒誕,但大勢如此,自己的謀劃也是如此進行的,即使毀了自己的女兒一生的幸福,一切也都是無法挽回了
但這就是豪門大族的女人們都會經歷的事情,沒有任何的自由,所謂的自有也是在上層門閥士族之間有條件的選擇,想隨心所欲,不論出身,自己選擇夫婿,那是根本不可能,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但賈匹畢竟不同于許多人,他倒是希望自己的寶貝女兒可以自己選擇,但實際上這也是根本不肯能實現的愿望
不要說這世間還有那么多的規矩,就算是族內也不會同意這樣離經叛道的事情,所以賈匹能做的也就是盡量為她挑選合適的夫婿,以此來彌補自己內心的愧疚。
至于姚弋仲是一個卑賤的羌人這個問題,賈匹倒是并不在乎,雖然這也是極大的離經叛道且為世人所不齒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士庶不婚是很嚴格,很殘酷的,而姚弋仲連庶人都不是,是羌人
如今,這兩個孩子能這樣快就情投意合,也真的是讓人萬萬沒有想到
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天作之合的表現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真的是稍稍能彌補一下賈匹內心的遺憾和愧疚了
雖然還沒進洞房就這樣手牽著手有些不合晉人的禮儀,但賈匹根本就不是那種迂腐的人
尤其是這么多年在安定的生活,早就讓他不怎么注重那些凡俗虛禮,反而是那些胡人男女之間的純真性情大合他的脾性,所以這會看到自己一直養在深閨,又熟知晉人禮儀的寶貝女兒也能如此,真的是無比高興
反正只要自己的寶貝女兒高興就行
只要香云自己高興,她自己愿意,賈匹的心里也會好受和開心許多
這人心情一好,真的是看什么都順眼,以至于賈匹看向姚弋仲的目光也變得更加慈愛了起來。
姚弋仲被賈匹的那種眼神看著,真的有一種想要立即作嘔的沖動,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并沒有立時發作,也沒有立即沖上前去,親手結果了賈匹這老畜生的性命
是因為賈香云的突然伸手,還是自己根本就是貪圖榮華富貴,希望獲得賈匹所允諾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