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的“四條眉毛”正在靈活地動來動去,這是他在思考關鍵問題時,一貫的神態。
看到阿郎這個樣子,蒲洪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也隨之一緩。
“阿郎,你在想什么呢咦那幫人怎么就等在山谷外面不動了”
“蒲大哥,看來我們這次是遇到強敵了”
“嗯,人數可真的不少啊,照我看來,他們這回來的人,可是比我們這次帶出來的人要多得多,我看最起碼能有三千五百人到四千人以上阿郎,要是加上谷內那五百多被我們困住的人,那可就是四千五百人左右啊我的親娘啊,快和我們的商隊總人數差不多了”
阿郎的心中又何嘗不是有些震驚
原本以為最多再來個千把人,那么只要他們敢進谷,阿郎也有一定把握可以全殲他們,但是現在來的是可是差不多四千多人,這個山谷都填不下那么多人啊
“阿郎,你看,我們是不是要先撤走,和他們硬碰硬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蒲大哥,不妨,看他們的樣子并沒有想立即攻擊我們,我們畢竟占著地利,而且我們在山谷之上,他們預判不出我們到底有多少人,這也是我們的優勢,可以再等等,看看情勢再決定是否撤離”
蒲洪還真是打心底里佩服阿郎的沉著冷靜,尤其是在別人大軍壓境的情況下,還能這么沉得住氣,也足以證明阿郎的不凡了。
換了別人,就說自己,面對這樣寡不敵眾的情形,肯定也是先想著走人,哪里還有心思繼續逗留下去,看看情況的心情
蒲洪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阿郎堅定地點了點頭,表示支持他的決定,就不再言語了。
至于阿郎,其實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確實沒有料到這批聚集在潼關之處的人竟然會有那么大的規模
這可是四五千人的人馬,以前也從未聽說有什么流寇能聚集到這么多人
現在也不是什么漢末的“黃巾起義”
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聚集在這潼關附近呢
。
在離山谷外面二里左右距離大約1000米的地方,祖逖和祖約的人馬已經開始排列出進攻的陣型。
但也僅僅只是列陣,并沒有一絲要馬上進攻的樣子。
“三哥,為何不馬上進攻”
“四弟,你從這里看過去,前面的路是不是越來越窄我們有四千多人,一下子都沖過去,只會人擠人,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戰斗力,而且你沒看到這路面都是積雪我們要是貿然沖過去,只會是他們的箭靶子”
“三哥,難不成我們就這樣傻等著等積雪化了再沖殺過去殷他們可是還被圍在山谷里啊三哥,你沒聽那幾個新逃出來的人說嗎那幫人可是已經殺了不少我們的人了”
“我本來也很擔心,可是我現在卻不著急了”
“三哥,我沒聽明白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不管殷,韓潛他們了”
“四弟,稍安勿躁,你看山谷上人影晃動,那山谷的入口之處也是嚴陣以待的樣子,這不就說明殷,韓潛他們還活著嗎”
“三哥,你為何如此肯定”
“若是我把敵人圍在山谷之中,又有全殲之心,那么我必定早就在山谷之中安排好各種易燃之物,然后殺完就會立刻撤走,絕不會留到現在”
祖約被祖逖這么一提醒,也是恍然大悟,若是換他來埋伏別人,估計也會和祖逖說的一樣,滾石,擂木和火油之類的東西肯定不會少,而且必定就如祖逖說的那樣,殺完人肯定趕緊撤離,沒有理由還要留下來啊
看到祖約也想到了關鍵之處,祖逖才微笑著,繼續說道“四弟,你看他們這副架勢,哪里像要全殲殷他們的意思照我看來,他們是在利用殷他們這些人來引我們上鉤,好一舉殲滅我們”
“他親娘的,這幫混蛋千萬別讓我知道他們是誰,若是讓我知道他們的底細,我非把他們全部殺個精光”
祖逖倒是沒有在意祖約的這番話,畢竟現在的情況明顯是自家人馬吃了大虧,這殷和韓潛可是帶著五百多人也被人來了個甕中捉鱉,全部都困在了山谷之內,這個時候說要找人家算賬,底氣實在是不足啊
“三哥,那我們現在怎么辦總不能真的這樣干瞪眼吧”
“我目測了一下,這鎮守在谷外的人就差不多有300多人”
“親娘啊,300多人,那么山谷之上不是得有上千人的規模要真是這樣,那倒是也難怪殷他們被人包了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