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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快看,他們舉起了一面“祖”字大旗”
“主將姓“祖”蒲大哥你可曾聽說有什么姓祖的人物嗎”
“沒有,還真沒聽說過這么一號人物,不過看他擺的陣勢,倒也是懂兵法的,難不成是匈奴的人”
“應該不是,匈奴人哪里會只有步軍而且看谷內那些人的穿著也是晉人打扮,但也不像是晉朝的官軍裝束”
“嗯,看穿著也就是些嘯聚山林的賊寇”
“蒲大哥,若是你在這種天氣里,糧草物資都不足夠,卻還帶著那么多人的隊伍,你會怎么做”
“那得看我的目的是什么了”
“目的是什么”
“嘿嘿,如今正是亂世,要是我是那個姓祖的,身邊還跟著那么多訓練有素的弟兄,我肯定會占據一處地方,慢慢發展,要是糧草物資都不足”
“蒲大哥,那你會怎么做”
蒲洪的臉上顯得有些猶豫,像是不知道該不該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但看著阿郎那雙期待的眼睛,蒲洪又不忍心不說實話
半響之后,蒲洪才堅定地回答道“若是物資和糧草嚴重缺乏,那么我一定會去打劫商隊或者劫掠附近的州郡,不然這種季節哪里去弄吃的喝的”
阿郎也沉默了,倒不是因為蒲洪的實話有多讓他失望,而是現實就是這么殘酷,根本沒得選擇
如果是他來做那些人的首領,要想活下去,要想熬過這個嚴酷的冬季,那么也只有干這些劫掠的勾當了
想想過往的那些個英雄,想必也沒少干過這種事吧
就像曹操缺錢就會去盜墓,一怒就要殺戮百姓這個“一怒就要殺百姓”主要是指曹操之父被殺后,曹操要為父報仇這事。
阿郎的心不由得就有些悲涼,像他這樣孤苦無依的百姓太多太多了,在這種亂世要活下去實在是太難太難了,根本沒有幾個強者會把他們這些無辜百姓的死活當作一回事
而更可悲的是,當阿郎細思之后,發現如果是他陷入了這種缺衣少糧,又要維持這么多人的每日生計,這劫掠或許確實是最好,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然后如果有機會活下來,變得更強之后,再放出護民愛民的口號,也算是那些已經慘死的百姓所作的功勞了
阿郎的心里在不斷地冷笑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無力感在深深地纏繞著阿郎那瘦弱的軀體
蒲洪似乎是察覺出阿郎的異樣,趕緊開口打斷了阿郎的思緒“阿郎,你也覺得這些人是剛到此地是因為缺衣少糧所以才要這樣劫殺商隊來補充糧草和物資嗎”
阿郎悲涼地看了一眼蒲洪,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蒲大哥,這種可能性確實很大,但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他們為什么要聚集那么多人在潼關附近”
“照我的看法,我估計潼關也已經在他們這幫人的手里了,而且看他們這種把人馬拆分成許多,到處去劫掠的態勢,想必是真的物資十分緊缺”
“不僅物資緊缺,我看他們還似乎有長期駐扎下去的想法,蒲大哥,看起來,這四五千人也并不是他們的全部”
蒲洪被阿郎這么一說,心頭更是一沉,看起來這伙來路不明的人,還真是不簡單,要是真的像阿郎說的那樣,他們得有多少人
難不成他們還真是一支軍隊
可是從來沒聽說晉朝還有什么人馬要來關中勤王啊
“阿郎,現在該怎么辦”
“再等等看”
“阿郎,我看了半天,對面列陣的人可是真的不簡單啊,你看那些忙碌的人影,分工明確,井然有序,這個領軍之人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啊”
“蒲大哥,我在想,我們要不要派人和他們談一下,探一探他們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