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取出自己折疊好的手帕,將身上沾染上的咖啡痕跡按照從左到右,從下到上的順序一一拭去。隨后又將因擦拭弄亂的手帕按照痕跡折好,丟給了黑色西裝。
做完一切動作后,他抬起來左手,手掌寬大,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有一道痕跡,他輕輕捋了捋自己的衣袖,正好停在手表上緣,一點不多一點不差。
看了眼時間后,便帶著身后一位魁梧的男人揚長而去,也不再理會去丟垃圾的黑色西裝。
整個過程,除去一開始碰撞時瞪過一眼雨宮千雪外,不再對她投過一分眼色。
雨宮千雪注視著那兩人的離去,丟了垃圾的黑色西裝小跑過來,朝著她低頭示意了下,也快步跟了上去。
那個金絲眼鏡看起來是個強迫癥啊。
她默默這樣想著。
由于自己那糟糕的超能力,她的觀察力比起一般人要高很多,畢竟沒有洞若觀火的能力,她早就被不知名的倒霉危險給弄死了。
比如高空墜物,大風下吹倒的樹枝,搖搖欲墜的廣告牌,這些東西,她都遭遇過。
望著衣服上的污漬,她皺了皺眉頭,希望回去以后能洗掉,她還挺喜歡這個顏色的。
攏緊長外套,將沾染著咖啡污漬的裙擺遮起來,她朝著電梯走了過去。
出于對于危險的警覺,她本人是不喜歡電梯這種東西的,因為遭遇過危險的電梯故障。
但是訂好的餐廳在十幾層以上,想想那么多層樓梯,身為一個體力廢的死宅,還是算了吧。
應該不會那么倒霉吧
她帶著點僥幸的小心思,等了好幾波人,才等到一個人乘坐電梯的機會。
絕對厄運是個無差別的超能力,雨宮千雪自身無法控制,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盡量不出家門,不牽連他人。
電梯緩慢上升中,貼著電梯壁的她望著跳動的數字,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分析著現在的狀況。
然而還沒等她開始思考,電梯停了下來,讓她不由得心中警鈴大作,不會出事故了吧。
不至于吧,她有好好戴著超能力抑制器的,像是這種公共器械損壞的不應該啊。
她微微咬著下唇瓣,緊緊盯著電梯門,一只手緊緊握著電梯里的扶手,另一只手放在電梯樓層的按鍵上。
整個人背部緊貼電梯內墻,雙膝微曲,預防著電梯墜落,可以保護自己的脊柱與韌帶。
“叮咚。”
電梯的門打開了,讓她緩了一口氣,但是這口氣緩到了一半就停住了。
因為站在電梯外正準備進來的,是方才的金絲眼鏡一行人。
他揉著太陽穴,眉毛緊緊皺著,頗為不滿,帶著嫌棄地瞥了眼電梯里的人,但是在再次看了眼手表后,還是走進了電梯。
雨宮千雪撇撇嘴,貼在墻壁的一角,與他們一行三人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金絲眼鏡一只手里捧著一大束花,另一只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粉色的花紙包裹著紅玫瑰與白百合,紅白相稱,濃郁的香氣彌漫在密閉的電梯里。
黑色西裝本想著過來按樓層,在看到亮著的按鍵后,又縮了回去。
這三個人也是去上面的餐廳嗎
心里剛剛冒出這個疑問,她就感受到了電梯不正常的抖動。
不會吧
她在心里吶喊著。
明明快到餐廳的電梯在不正常的抖動后,發出了“吱呀”的聲音,金屬的叫聲令人牙酸。
“怎么回事”
“社長,應該是出故障了。”
簡短的對話后,電梯徹底出事了,帶著劇烈的失重感朝著下方墜了下去。
一手抓住扶手的雨宮千雪開口了“最好雙手抓住扶手,后背緊貼著墻壁,雙膝微屈,這樣的話能保護你們的脊柱與韌帶。”
語速頗快,伴隨著言語她另一只手正飛快地按著按鍵,從最底下一層開始按起,由下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