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邊的女生怎么回事這才幾圈就跑不動了快跑起來”
助教粗獷的聲音穿過半個操場,目標直指著正半蹲在地上喘著粗氣的雨宮千雪。
“報,報告,我我實在是跑不動了”
雨宮千雪將一只手撐在膝蓋上,另一只手費勁抬了起來,跑八百米都要五分鐘的她,實在是沒辦法繼續跑下去了。
助教松本尚太大步跨了過來,“你以為是小學生春游嗎說跑不動就跑不動連帶責任,鬼塚班全員再加50個俯臥撐現在,立刻,馬上”
正在跑步訓練的鬼塚班30人立即全體立正,做起了俯臥撐。
由于助教的在場的原因,倒是沒人有什么埋怨話語,只是投過來的眼神讓雨宮千雪感覺如芒在背。
雨宮千雪抿了抿唇,剪短的頭發垂在耳邊,癢癢的,也讓她心頭涌上一股子不安。
這剩下的半年要怎么過
難道她雨宮千雪不會死在倒霉中,而是死于訓練嗎
“誰和你說膝蓋能挨地了胳膊彎不下去嗎你這樣能撐的住60轉輪手槍的后坐力嗎能舉得動6公斤的盾牌嗎這個樣子怎么當得好一個警察”
果然還是退學吧。
但是會和身份卡有沖突嗎
雨宮千雪一直都是個被動的人,或者說有點喪的家伙。在大部分事上獨來獨往。怕麻煩的同時卻在某種程度上有著偵探一般的求知欲。
只是大多時候怕麻煩的個性會壓過求知欲。
“報告助教,我做完了”
渾亮寬厚的聲音響了起來,高大魁梧的青年站了起來,敬了一個標準的禮節。
助教的視線從正和俯臥撐的搏斗的雨宮千雪身上移了開來,望向正站著的伊達航。
松本尚太“我記得你是班長吧,跑圈呢”
“報告,也完成了助教,雨宮同學就交給我吧,她可能只是還不太適應。”
助教居高臨下地望著趴在地上的女生,“一周以后的體能考核如果還是這樣,勸你還是退學吧,留在這里也只是折磨自己。”
平靜而又直白的話語,沒有盛怒的咆哮,只是將現實直接戳破了擺在她的面前。
一周一周能讓她脫胎換骨嗎
這,壓根就不可能吧
其余人都已經陸陸續續跑完了圈,雨宮千雪才勉強將五十個俯臥撐做完。
兩只胳膊酸澀的抬不起來,整個身體也宛如散架了一樣。
“雨宮同學,你還有五圈沒有跑,我陪你一起吧。”伊達航說著,伸出手來準備將坐在地上的女生拉起來。
雨宮千雪擺擺手,調息著自己的呼吸,隨后自己努力站了起來,雖然很想擺爛不干,但是也并不想拖累這個班長。
“雨宮小姐你還沒跑完嗎”
早就完成了一天訓練的萩原研二伸展著軀體,看起來神采奕奕,訓練在他身上似乎沒有留下一點疲勞的痕跡。
一旁的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你這體力真的太差勁了。”
雨宮千雪苦笑著,“大概吧。”
雖然每天自嘲著自己是個體力廢,但是也沒想到會差成這樣啊。
伊達航在前面領跑著,一邊跑一邊說“雨宮同學,別想太多有的沒的,你就跟著我的腳步就好,大腦放空,別擔心。”
安心體貼的話語,緩慢而又堅定的步伐。
雨宮千雪抬著沉重的腳步,直直盯著前面抬起又放下的小腿與腳踝。
操場的臺階上,松田陣平將雙手背在腦后,“萩,你說她這個程度能通過一周的體能測試嗎”
萩原研二笑了笑,“嘛,體能測試考的是齊步走,耐力跑,還有檢查訓練,怎么看她也只有一項耐力跑可能過不了吧。”
“這樣。”
“小陣平你好像挺關心她的啊。”萩原研二說著對自家好友擠眉弄眼。
松田陣平咂了咂舌,“嘖,萩你的腦子里都是這些嗎我只是覺得混蛋警察太多了,像她那樣的很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