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左輪手槍,槍口處還帶著點灼熱。
“我看不會是槍支有問題吧”
打完了四輪的松田陣平湊了過來。
鬼塚教官瞪了眼這個玩世不恭的小子,擺擺手讓他走遠點,“怎么可能你小子別胡說八道了”然后又轉過頭,對著雨宮千雪說道“最后一輪就差你了,你先開一槍,我看看有什么不對。”
被教官沖了一頓的松田陣平撇撇嘴,一臉不屑。
“是。”
雨宮千雪點點頭,正面對著射擊場里的靶子。
兩腳呈八字,略寬于肩,兩腿自然伸直,左手叉于腰際。
保持著標準的站式單手狙擊,可以說在準備動作與開槍過程中,和開槍后的姿勢上,完美無缺,像是復刻了教科書上的動作。
本想著可能是姿勢問題或者是心態問題的鬼塚,此刻卻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又奇怪著打出來的環數,65環。
依舊是擦邊上靶,不及格的分數。
其余的人也都圍觀了過來,剩下的三發子彈依舊是保持著擦邊上靶的成績,一時間讓雨宮千雪不免有些沮喪。
明明是按照教導的姿勢去練習開槍的,怎么就這么差勁呢果然是太倒霉了嗎
她低落地垂下眼皮,右手因為開槍的緣故,還有著陣陣酥麻感,一時間沒察覺,既然讓身后的人奪走了手里的槍械。
正當她吃驚地轉過頭,準備拿回來的時候。
斜戴著帽子的松田陣平對她豎起來手指,示意著讓她別做聲。
鬼塚教官皺著眉頭思考著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也完全沒注意到這一出。
隨后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才反應過來,就看見盤著腿坐在地上的松田陣平拿著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的工具將槍械拆了干凈。
混球小子的面前擺著一把槍的零件與骨架。
被好友譽為警界未來新星的雨宮千雪正蹲在地上,聽著混球小子的絮叨。
“你看,這里彈巢這里的卡榫壞掉了。”松田陣平和身邊的人嘟囔著。
雨宮千雪點點頭,“這個形狀的確和正常狀態差別很大,肯定是摔過,左輪手槍不禁摔的。”
“對,槍管和彈巢都沒對齊怎么可能打的中,所以不是你的問題。”
她苦笑一聲。沒答應這句話,要說起來應該還是她的問題吧,比如太倒霉了被分配到了這把有問題的手槍。
松田陣平抬了抬眼皮,“放心好了,不是你的問題。”
然后還沒等他組裝起來,就被鬼塚教官大吼著制止了,“松田你小子在干什么啊”
雨宮千雪連忙站起身開始解釋,“教官不是松田的錯,是我覺得這手槍有些不對勁,所以”
還沒說完,就被鬼塚教官給吼停了,“你在說什么啊雨宮身為警察居然把自己的配槍交給別人,無論是不是主動的,你這都是不可原諒的錯誤配槍是什么和生命一樣重要的東西現在,手槍訓練終止其余人把裝備還回去,你們倆給我站好”
挨訓的兩人沉默的并排站著,無法反駁,因為沒有理由反駁。
正當鬼塚教官想要嚴重訓斥時,卻被一旁的助教給拉了過去。
見鬼塚走開,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對著走開的背影做了鬼臉,“別想太多,鬼佬就是這樣。”
“沒有,我想應該是我把你給連累了。”
“什么啊,本來就是槍有問題好不好,這不是你的問題。”
“哦哦”
松田陣平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鬼塚一句話給問懵住了。
“是你小子私藏了一發子彈吧快交出來然后把槍給組裝好”
“哈你在說什么啊我根本沒拿子彈”松田陣平一頭霧水。
鬼塚沉著一張臉,“別胡說八道了除了你還有誰”
雨宮千雪連忙打斷了兩人硝煙彌漫的氣氛。
“教官你的意思是少了一發子彈是嗎在沒有確定證據前如此武斷,這和你在課堂上教給我們的可不一樣啊。疑罪從無,且不說他到底有沒有拿,就算有嫌疑,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時候,那也應該是無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