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千雪盯著那雙因為劇痛而微微瞇起來的琥珀色瞳仁,她想從里面看出來點東西,她著實不能理解怎么會有人因為自己想活下來就做出這種難以理喻的事。
相互對視十幾秒后,雨宮千雪開口了,“我會幫你,會讓你的死隆重而盛大,在全國范圍內人盡皆知。但是相對應的,事情結束,如果是因為你的緣故有任何人受到傷害,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丟下這句話后,雨宮千雪一把甩開面前人的衣領,轉身離去。
她深吸一口氣后,一腳邁進了這團充斥著迷霧的漩渦中。
雨宮千雪知道人命從來都不該拿來當賭注,所以她沒有選擇。
房門被緊緊摔上的聲音還久久回蕩在房間里,月見五月松開手,槍砸落在地上,彈了幾下后,彈匣被磕碰出一角,里面空空如也。
被甩到墻壁上的月見整個人捂著腹部跌坐在地上,沒想到還怪疼的。她微微瞇起眼睛,絕對不想被那個男人抓住,她會死得很慘的。
沉默了幾秒后,月見五月低低地笑了起來,用著輕不可聞的聲音呢喃著“雨宮,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我可是把一切都賭在你身上了。”
圖書室離宿舍的距離并不遠,平日里不短的路程在松田陣平此刻看起來格外漫長,要是恰好遲一步怎么辦
這種想法一旦冒出,就和其他胡亂的情緒一起糾纏起來,宛如沼澤里的黑泥一般,粘膩潮濕,從心底一點一點往外爬,緊緊地纏繞著他的四肢百骸。
可惡該早點想出來的
當時該攔住她的,該多問她一句的
他直接踹開宿舍的大門,一個拐彎就開始往女生宿舍的走廊跑去。
“喂喂喂松田你走錯了那邊才是男生宿舍”
恰好出門的女生在他身后大喊著,卻只看到對方置若罔聞,好像聽不到她說話一樣。
在臨踏進去之前,松田陣平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松田你怎么往女生這邊跑快出去啦,鬼塚教官知道會罵死你的,到時候又得挨罰了”
每天都能見到的人,看過不知道多少次的面容,就這樣直直撞入他的眼簾。
紫灰色的短發尾部帶著點卷曲,雨宮千雪眨巴著眼睛,正一臉不解地盯著他。
松田陣平一把踏上前,將人從女生宿舍里拽了出來。
手掌接觸到確實的體溫與觸感,才讓他被黑泥爬滿的心重新變得正常起來。
“撲通,撲通”
急促的呼吸,和幾乎錯了拍的心跳。
夏風吹拂著他的碎發,松田陣平這才意識到那雜亂無章的是自己的心跳,而他正牢牢拽著雨宮的手腕。
他有些后知后覺地放開手,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只得將人扶著肩膀轉了兩三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看看有沒有哪里不對勁,有沒有哪里受傷了。
“怎么了”
一直沒開口的雨宮千雪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松田陣平像是生自己悶氣一樣,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沒事。”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稍慢一步趕到場,還沒問怎么樣,就被萩原研二示意噤聲。